取而代之的，是耳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。

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，空灵、缥缈，在灰雾里回。

最重要的是，极致的温柔，让米耶尔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
“信仰我，我将赐予你一切问题的答案……”

温柔舒缓的嗓音让米耶尔的不自觉地放松，他的告诉他，这个声音的主人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意图，相反，是他可以去信任和依靠的。

“信仰我，我将赐予你与灵魂对话的力量……”

这个声音的主人继续说着，每一个音节都有着极的辨识度，令人印象刻。

米耶尔毫不怀疑，未来的自己无论何时，所在何方，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，都能在第一时间将其辨认。

但……

被大脑顺利接收的这两句话，说话之人的音、语气、语调、轻重缓急，都没有任何变化，有被留声机录后重复播放的微妙。

觉察到这一，米耶尔脑里的那弦重新绷了，再度僵。

“信仰我，我将赐予你让灵魂安息的场所……”

第三句话，跟前两句一样，开的几个单词，每一个音节的音、音调、响度、持续时间，都完全一致，是连经验最丰富的游诗人不到的准。

第四句话——

“信仰我，我将允许你在梦境中获得安息……”

米耶尔猛地睁开双！

他死盯着昏暗的天板，急促地息着，急于将肺里被恐惧污染的空气全更新一遍。

他的心脏砰砰直，震动着他的，连带着震动了整个床。

他记得自己惊醒之前了什么梦。

明明不是什么恐怖的梦，可他不仅惊醒了，醒后还受到一不可名状的恐惧。

有死里逃生般的后怕，或是一被捕者盯上，生命时刻遭受着威胁的背脊发凉。

等等！床边有人？

米耶尔猛地转，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猩红微光的睛，吓得往床里一缩！

直到反应过来这双睛的主人是克苏洛拉，他这才松了气，抬手着自己的，一边尝试安抚自己的心一边开：“抱歉，洛拉先生，虽然看上去我像是被您吓到，但实际上我是被梦境吓到，看到您的时候没缓过神……”

“无需歉，不必解释，我能受你的受，以及，被恐惧对我来说不是伤害，是褒奖。”

克苏洛拉站在米耶尔的床边俯视他。

黑暗中，他给米耶尔的压迫不亚于梦里那个大的黑影，但米耶尔并没有对他产生冻结反应，反而迅速地放松了。

他不确定梦里的那个东西会不会伤害他，但克苏洛拉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。

因为克苏洛拉答应会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，也确实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他于危险。

“是吗？伟大的克苏鲁没有杀人的动机，但有吓人的动机？”米耶尔从床上坐起来，转让自己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。

那不可名状的恐怖依然萦绕在他的心，但因为跟克苏洛拉待在同一个空间里，此刻的他没有不安，没有害怕。他甚至扬着角说了调侃的话语。

克苏洛拉在他对面的床沿坐，问他：“人类称呼我们为旧日支者，你觉得支一座城靠的是什么？”

如果换个场景，米耶尔的回答或许会有所不同，但是，刚了莫名恐怖的梦，醒来被克苏洛拉吓了一，然后克苏洛拉说“被恐惧”对他来说是褒奖。

既然如此，米耶尔的回答只有一个：“恐惧？”

“是的，恐惧。”克苏洛拉表示认可，“因恐惧而臣服，因恐惧而信仰，信徒们为了自己的安危，主动排除异己，最终将整座城都置于我的支之——这背后，驱使他们的是恐惧。看，我什么都不用，只要被恐惧就够了。”

真的吗？米耶尔表示怀疑。

虽然现在的他确实信仰伟大的克苏鲁，但不是于恐惧。

他或许会因为实力不足而被人欺辱，但绝不会因为恐惧而接受谁的支。

如果初见克苏鲁，这位伟大的旧日支者没有对他说“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允许？”这样的话，而是行扒他的，或许他会选择原地死给祂看。

所以，在那个被克苏鲁支过的城市，他是需要被“净化”的异教徒？

或许是想回避米耶尔的疑问，又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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