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我比较在意神父的这句话，所以才会这样的梦？据我所知，并不是所有的教会都会将梦境一词挂在嘴边。”

毕竟，神父帮了他许多，真心希望他能拥有一个好结局。

“您愿意解释一吗？”米耶尔试探着问。

“蜘蛛……”这是米耶尔的第一反应，脱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，“不，应该是半人半蜘蛛的黑影，她用着温柔的嗓音和语气，要我信仰她……不，我不确定那个声音是不是黑影发来的。”

“不。”

梦里那个大的黑影，是神？

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真相都想追寻……

梦里的他有着太多的“我觉得”、“我认为”。

但实际是不是呢？

虽然很兴，但他知克苏洛拉没有那个意思，所以他阻止自己胡思想，认真询问：“丁德尔神父是祂的代行者？”

“欸？”米耶尔诧异地看着他。

那个温柔但机械的女嗓音，像是来自天边，又像是来自灰雾，从四面八方涌向他，吞噬他，无法辨别究竟来自哪个的方位。

——我认为那个声音是黑影发来的。

许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，克苏洛拉不等米耶尔回应便再次开，话锋一转：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梦见了什么？”

是里耶人普遍知晓的某尊神，还是，像伟大的克苏鲁一样，某古老、神秘，又危险的存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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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有些自作多，但米耶尔觉得克苏洛拉是有可能为了保护他而隐瞒一些信息的。

米耶尔怀疑克苏洛拉又对自己表了一次白……等等，为什么要说“又”？

——我觉得黑影的半是蜘蛛。

“对了，最后的最后，她说了丁德尔神父经常说的话，就是那句，愿你在梦境中获得安息……不，她说的好像是——信仰我，我将允许你在梦境中获得安息。对，是这样。”

这一次克苏洛拉没有沉默，直接回答：“我不知祂想通过那个叫丁德尔的灵些什么，但是，显而易见，丁德尔对祂来说很重要，或许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，但如果有谁想要把丁德尔从祂边抢走，一定会激怒祂，所以我不建议你跟丁德尔有太多接。”

洛拉先生用了“必须”这个词，难，自己在梦里见到的真的是……

米耶尔最初听到这句话，确实在心里把“梦境”自动翻译成了“天堂”，直到丁德尔对他说了句——愿主在梦境中为您指引方向。

克苏洛拉不知至妖、邪和天使，却似乎对这尊与梦境有关的神有所了解，所以，是后者？

清醒过来的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佐证的证据。

神？

“旧日支者之间的冲突会引发难以预估的后果，所以，我们会尽可能避免去坏彼此的事，但并不是所有的旧日支者都这么想。”

等等！米耶尔懂了！

“那神父呢？丁德尔神父怎么办？”米耶尔知现在不是多闲事的时候，他有他自己需要去调查和解决的事，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一句。

克苏洛拉给一个音节的回应。

米耶尔说完，以为克苏洛拉会像上次一样，随便找个理由安他，以阻止他探究梦里的古怪。

为了阻止他用自己的生命去追寻真相？

“与其说是想保护你，不如说，是我自己不想招惹麻烦。”他说。

“所以，我不能告诉你，祂是谁，也不能告诉你，祂能到些什么。而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，我们必须离开教会，越早越好。”

“不能说的理由是什么？因为誓约？还是，为了保护我？”

克苏洛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，也不知他在沉默的过程中思考了什么，明明已经用“不”堵回了米耶尔的疑问，却还是给了一个相当完整的回答。

“我不知祂想什么，也不知祂会为了达到祂的目的，到什么地步，我能的，只是保护你不被祂伤害。”

“洛拉先生，您说丁德尔神父信仰的那尊神，是不是住在‘梦境’里啊？或是，能够梦？总之是跟梦境有关……但我真的见到祂了么？有难以置信。”

倒不如说，丁德尔神父是米耶尔遇到的第一个会反复调梦境一词的神职人员，一般不都是“天堂”？

然而，乎他的意料，克苏洛拉沉思了一会儿后，说了这样一句话：“我们必须离开教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