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只觉得好笑：“方才不是说了，我是要为你治伤的。”

汽了他的发，滴落，洇了他肩上的薄衣，又缓慢地顺着他的肩线淌了浴桶中。他气质沉而清冷，清瘦却不羸弱。雾朦胧之间，玉姜收回了手，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为何如此。

他从未在沐浴之时与旁人共，虽说里衣穿整齐，却还是不免多几分尴尬与别扭。本还隔着一层薄纱倒也没什么，可此时她却已经越过了薄纱，温的掌心正碰他已经透了的肩颈。

“你是伤患，我又不会把你怎样。你害怕我啊？”

云述间的话翻了一，又咽回去。

他抬，正对上她着散漫又澄明如的笑意。一时间，他连想说什么也忘了。躲不掉，他只得迎着她的笑，生地答了句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不是就好好合，别死在我这儿。”

玉姜低，施法探他的脉息，确认无碍之后不留面地转就走，准备药浴要添的药材。她这一连串举动分外熟稔，行云没有片刻停顿。

见她挑帘去，云述绷着的那弦终于松了。

他垂眸看向手腕，沉思半晌才定决心握手指，然而，他受不到丝毫的灵力。

与此同时，能给人带来摧骨疼痛的煞气侵，正沿着他的脉息缓慢涌。

这样的症状他有所耳闻，是因为修习之法与本灵力相克，给了渊中煞气可乘之机的缘故。这是提醒也是警戒，让他再一次清楚地明白，自己不是一个纯粹的剑修，是狐。

药浴的逐渐温凉，虽受不到什么奇效，不过他的确觉得上松泛许多，那些剧痛也缓解了。

披衣去，这才发觉整个噬渊已经被大雪覆盖，成了一片无垠的白。

踏雪前行，在绕至断崖之后，是一片潭。落雪的天气里，边积了一层薄冰。

在潭边上的人，是玉姜。

她盘膝而坐，盯着手中的断剑神。不久后，她诀试图修复断剑，淡蓝的光绕着断剑旋转片刻，不多时，还是黯淡了。

短短一会儿，她试了多个法，皆无济于事。无落剑除了飞剑鞘震颤片刻，丝毫没有复原的意思。

听到后的动静，她回看了一，收剑，问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“找你。”

云述踩着薄冰走过来，咯吱声细碎，在空的山谷之间反倒明显。

他在她跟前同样坐了来，仰面看天，：“多谢你们，我此刻觉得好多了。来时路上本想将这话亲对翁说，但是没遇到他。”

“他啊……”玉姜轻笑一声，“天这样冷，他熬不住，定然缩起来睡觉去了。别说你了，有时候连我也找不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