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一定要清醒呢？清醒过来，发现自己众叛亲离，孤立无援，这滋味可还好受吗？我给你机会，让你留在过去，你为何不愿意？”

沈晏川再度向她伸手：“阿姜。”

是忘了。

幻梦在那一瞬四分五裂。

剑光一闪，一瞬，她狠狠地朝沈晏川所在的方向劈了过去。

忘了？

闹的一切消退了。

人间的上元节。

且不说她的伤势已然大好，即便是她当真要疗伤，也绝不会这般匆促，连句话也不给他留。

结伴山游历的师门。

“你该死。”

自他听翁说她要闭门疗伤时，他便觉到不对劲。

“我们敬你是师，你却如此回报浮月山！修习邪术，残害无辜，属实是仙门败类，令人不齿！”

那声音未止，甚至掺杂了几分笑意：“那你也不会杀了我的。在这儿，只有我，能让你达成所愿。只有我，能让你所思所念之人永远留在你边，陪着你。你难不想吗？”

或许，这样的好，本该是一场梦。

师兄啊。”

但忘了些什么，玉姜又说不清。

“姜姜，别去。”

浮月台，她浑被血浸透，剑意穿心而过，她痛得连声音都发不来。

沈晏川质问她：“阿姜，我们浮月山所有人，这样和乐地在一起，不好吗？难你执意要毁了这一切？你忍心吗？”

玉姜的步顿住，愣了片刻，回，看向侧之人。

只要有他在，她就不会沉浸于此。

正当她将要追着声音而去时，一只骨节修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恨他们，但你更舍不得。”

似乎是匆匆赶来，他的额间还有汗意，冷峻的眉，在看向她时多了些难以辨明的绪。

诚然，在沈晏川现之前，那段迷梦的确称得上完，连一向心智定的她，也不由自主地陷了去。

她好像被什么困缚了。

“师兄？”

“那不是你的执念吗？你为何不肯眠于此？”

周围弟，包括许映清在，又如方才般取笑她：“师，这是我们的大师兄啊。你怎么吃了酒连他都忘了？”

玉姜倏然清醒，无落剑化作千刃，刺向沈晏川所在之。

“当真是无耻之尤！”

来不及计较这一声亲昵得几乎越了边界的“姜姜”，她只是停，侧目，问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玉姜一怔，抬眸望了云述的睛。

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是陷了妖的迷障，玉姜蹙的眉舒展开，扬声：“区区迷障，也想困我心智，你是否太自不量力了？”

没答她的问话，云述只想阻拦她追去：“此妖千变，你难以捉住它。反倒是它，在引你往迷障最去。一不留神，你就会被它吞噬。”

“眠于此，你就能永远留在过去了，你就还是那个天第一剑修，是人人敬畏的玉仙师。你的师父，你的师妹与师弟，他们都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
周围暗淡去，喧嚣声骤然止息，一切回归本真，此仍是噬渊。

玉姜缓慢地握剑柄。

在他的手即将搭上她的那一瞬，无落剑被她。

玉姜默念了这两个字。

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
笃定她会独自前来，云述便跟上来了。

任何幻梦都可能破碎，而她的梦，是沈晏川亲手打碎的。

“大师兄，请为仙门除害！”

迷障的妖笑声刺耳。

熟悉的声音，陌生的称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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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好得仿佛是一场梦。

但此妖不知的是，除了这些，另一桩事是她更重的执念——她不愿被迫在此沉寂，更不愿如了沈晏川之意，自此声名狼藉。

风声猎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