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初告诫她：“修仙问，不为生。”

“不求生，那又是为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
元初说：“为了人。”

为了人……

真是令人糊涂，玉姜没听懂。

“玉仙师！”

摊贩娘唤了她一声。

玉姜怔怔的，闻声回。

摊贩娘捧一碗元宵，伸手递过来，声音很是亲切：“玉仙师，真是您啊，我没认错！多谢玉仙师前段时日为我们驱除妖邪，救了我女儿一命。银两礼您都不肯收，那这碗元宵就当答谢您的！”

这个娘的声音实在不小，惊得旁边众人。

这些人见着了浮月山来的仙师，皆是好奇地围上来，有的要赠与莲灯，有些则是亲手制的香。

“仙师仙师，明年的簪节，你一定要来。”

“仙师，这是我绣的帕，上面是仙鹤。浮月山上听说有许多仙鹤，我也不知绣得有几分像。”

玉姜愣了许久，终于还是弯笑了。

她隐约明白了师父所言是何意。

修仙问，除驱邪，不仅为了自己，也为了人间的太平安定，为了这样的繁华能一年又一年地延续去。

为此，清修习剑便算不得苦。

“师！”

许映清清脆的声音在远响起：“师，好饿啊，快来吃饭了。我们都等好久了！”

玉姜举起手中的无落剑遥遥地应了一声，辞别这些地想要答谢她的人，向前面那群着浮月山弟服饰的人们跑去了。

喧嚣的客栈之中，汤锅沸腾。

她随手放剑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。

许映清笑她：“师，你傻啦？这么看我们什么？”

玉姜摇了摇：“我也不知，我只是觉得，好像很久没见过你们了。”

“说什么傻话呢？”旁边弟笑了一声，“师，你刚刚还想踹我呢！幸亏我跑得快，你没踹到，哈哈哈！”

不知何时站在他后的罗时微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掌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踹你都是轻的，谁让你引错路的？知不知因为你，我们多走了几十里？没罚你抄门规就已经不错了。”

这个弟挨了一掌，也不肯示弱，反相讥：“我跟我师说话呢，你什么嘴？你都不是我们浮月山的人，怎的这般嚣张？师！她打我！”

许映清则抱着玉姜的手臂，倚在她肩侧，双笑地回了一句：“我们可没看到。”

“映清师！你也帮着这个罗时微！”

众人一齐笑了。

玉姜的笑声混在其中，听不清晰了。同门在一拌嘴吵闹，这样的日最是寻常，她却有久违之。

酒至半酣，玉姜已经醉得厉害了。

浮月门规不许饮酒。

但是这样的规矩从来都约束不了她。门中弟即使发现了，也都心照不宣地替她瞒着，由着她的去。

“师，你哭了？”

许映清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尾，摸到了一小片。

其他弟应声而起：“谁欺负师了？”

玉姜只是摇，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，笑：“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，谁敢欺负我啊。没什么，就是这酒……有烈。喝了难受。”

许映清了然，：“我去煮醒酒汤。”

玉姜将她拉了回来“我不要。”

不知为何，越是最熟悉的人，越是最寻常的事，越让玉姜打心底觉得闷胀，直到整个腔都被这绪所占据。

“阿姜？”

熟悉而泛着凉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不知何时过来的沈晏川俯，轻轻扶住她，：“平白无故为何吃这么多酒？”

这声音让玉姜忽然张了起来。

她防备似的将他推开了，质问一般：“你是……”

沈晏川轻笑：“你是真醉了，连我都不认得了。我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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