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时微脸稍暗，一被着了，追问：“玉姜，你什么意思？你骂我呢？”

没许他说话，云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玉姜的手僵了一，收回去，仔细辨认刻的字，却只看清“黄泉”二字。

“不是人？”

周围漆黑一片，玉姜微微闭了睛，静心来受四周的一切声响，终于，趁机向后扔袖刀，短刀直直刺了横梁，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应声而落，骨碌碌地到了两人的脚边。

荒村的路，有一座石碑。

“？”

夜里起了雾，荒村之中的小径逐渐被漫起的雾气给遮盖了。来时路上碧空如洗、晚霞灿烂，可知会是个晴夜，玉姜抬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，一切都是混沌模糊的。

云述接了话：“是装神鬼。”

这人的脾气果然是没变，这么多年过去，气人的本事着实见。

是人。

传闻此地民风淳朴，常有夜不闭之事。如今瞧起来却并非如此，不本应升起炊烟的时辰，家家便早已落锁，似乎在害怕什么。

字的面隐隐透一丝发灰的红痕，像是才透不久的血迹。

玉姜轻轻笑了。

罗时微的本就经不得激，此时更是直接了剑，：“我还没说你呢！你多久没拿过无落剑了？我就算不练，也不比你差！你敢与我比吗？”

玉姜轻轻扬起角，叹息一声：“我可很久没见你练过剑了。你这修习天资本就不怎么样，还不勤学苦练，当年声声要超越我，天第一剑修……啧，我看是不行了。”

她从容捡起了这颗“人”，玩笑似的忽然举至云述脸前，云述半是惊心半是嫌恶地闭了，接着便听到玉姜朗笑声。

“仙君，你害怕这个啊？”

罗时微：“之前，我以为你怕了。”

的明白。

与其被动，不如先手为。

“玉姜。”

“嘘。”玉姜不许他说话。

玉姜一步也不停留，一会儿功夫已经走好远，也没回地向罗时微挥了手，声音懒散：“等我回来再说。你送到这儿吧，回去晚了，你娘关发现你不在，又要罚你了！”

上似有滴滴落。

本以为她经过那些磨难之后收敛了，却不曾想，玉姜就是玉姜，从来都没想过改变。

她慢慢地往雾走，忽然踩到了什么的东西，低看去，却发现是一张面目扭曲的人脸，空的睛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……”

“仙君真聪明。”玉姜笑着看他。

后面的脚步声也近了。

忽然被人压在墙上动弹不得的云述，从震惊之中回神，终于看清楚了她的面容。

玉姜轻轻一，这“人”竟直接如纸般碎掉，成了她掌心薄薄的一张傀儡符。

罗时微这些年很少唤她的全名，玉姜不由得停来，转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又是她！

此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破屋，屋的茅草已经被风去大半，只剩一孤零零的横梁未曾倒塌。

罗时微被气笑了，捡起地上掉落的一颗果朝玉姜砸过去。

听从玉姜的话，云述没再抗拒，也不再挣扎。

到月牙镇时，天尚未黑透。

这把戏好像在哪见过。

淋到了云述衣袖时，他方惊觉那是血。

玉姜伸手拂去其上的灰尘，想看清楚荒村的名字是什么，谁知却发现这并非是刻有村名字的路碑，而是——墓碑。

玉姜从没想过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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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了袖刀，脆利落地转，反手将后之人制住，直接压在了快要倾塌的泥墙之上，以袖刀低抵住了咽，顺手捂了他的嘴。

玉姜轻笑一声，：“我还不知‘怕’字怎么写。倒是你，不见当年的锐气了。”

玉姜诀，屋中的烛台亮起。

谁知玉姜如后背生一般，抬手轻轻便接住了果，还扬声：“谢了！”

玉姜：“当然不是。此是月牙镇，距离最近的仙府便是华云宗，没什么妖邪敢堂而皇之地在此作。就算有，也不敢明目张胆，直接在荒村设一个墓碑。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