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地，他老脸上皱纹牵动，居然一个笑容，又说：“真想不到，还能见着张弃的亲孙。”

在密室里摸索一圈，东风找见一暗门。柳銎说：“平日柳栾就从这里来。”

东风伸手推了推，暗门外面有一闩，但只要手上有刀或剑，轻易就能破开门闩逃去。再照着锁柳銎的铁链看看，铁链度刚够柳銎走到门边，却不够他发力去撞或者踢门。柳栾故意用这法折辱他，叫他有逃跑的希望，其实又没有逃跑的可能。

东风问：“柳前辈，你可知这暗门通往哪里？往上还是往？”柳銎思索：“他脚步有时从上来，有时从来。大概外面暗分有岔路，既能往上也能往。”

东风心想，若仍旧走悬崖这边，他一个人要对付众弟围攻，还要挂念受伤的张鬼方与柳銎二人，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。但如果走暗，无论往上还是往，都只可能有柳栾守着，以三敌一总归简单些。

而且若向上的暗离堂屋不远，或许还可以找回张鬼方的断指。

他朝张鬼方使个，换回各自兵刃，沿着门一，门闩应声而开。东风横剑走在前，张鬼方背着柳銎，走在后。

暗不算太窄，一盏灯都没有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东风又将火折亮，举在手里照路。但那一儿黄光多照得见脚底，再远的地方就看不见了。三人如同走在蟒腹中，更不知柳栾藏在什么地方。

柳銎多年生活在暗室中，睛再也看不清东西，但耳朵却锐异常，比常人听得更清楚。每走一段路，三人便停来侧耳倾听，柳銎说：“没有人。”大家再继续向前。如此走走停停一刻钟，前面不再有路了，反而靠墙放着一架梯。

东风停来：“你们在这等着，我且上去看看。”将火折给张鬼方，自己缘梯而上。爬到梯端，上面是个松动的活板。东风将那活板用力开，外面一片漆黑，并不像白天景象。他又伸手一摸，原来活板之外还有一个箱，打开箱盖，就到了堂屋旁的耳室。

拂柳山庄众弟正在山崖边上，堂屋反而空，一个人也没有。东风留神关了箱，蹑手蹑脚走到桌前。一夜之前，张鬼方就坐在此地要砍手臂。如今桌面还留有一鲜血，但没摆着那三节断指。他把桌上什全都翻开看过，仍找不见断指的踪影。

东风蹲来，透过横纵错的椅往看。桌底正中的地方有一小条影，赫然是一截中指。

他搬开椅，小心翼翼钻桌底，伸手臂一够。这节指脱离了张鬼方的，已经变得冰凉僵，不似活。像什么呢？好像北斗七星突然少却一颗，也像那天车谒断了。

东风之前在山里好一阵闹腾，坐在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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