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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二人脆在桌边坐，不打算走了。东风静静移向靠窗的一边，摸了一枚铜板，从椅之间弹飞去，弹破窗纸，打在悬崖边忙活的众弟前。不多时便有个领弟走堂屋，把躲懒那两人一顿好骂，又将他们撵去找人了。

东风又找了一圈，再见不到别的指了。回到密之中，三人一路往走，东风一边说，桌上空的，不知手指是否被人扔去了。

东风心说：“柳栾肯定猜到我们走了暗，等在这里也不奇怪。”停脚步细听，暗门背后果真有一呼声。他正思考对策，外面的柳栾也发觉他们来了，说：“哥，你来了？”

张鬼方又说：“我方才想来想去，想通一件事。如果不来拂柳山庄这一趟，虽然指保住了，但大概永远见不着柳銎前辈，我也永远要以为阿波拉是小偷了。”

上哭，后来又钻密室、钻暗，衣服早脏得不能看了。他从怀里摸一张净手帕，轻轻掉断指上的灰尘，用手帕包好，揣怀里。虽不晓得哪里的神医能续骨接，但接上手指总比再一来得容易。

东风怕那柳栾忽然发难，从门后兵刃，于是拦着张鬼方，退了两尺。柳栾咯咯一笑，又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柳栾？柳銎？啊，你叫柳銎！三十年了，我还以为我是柳銎呢。”

东风不响，张鬼方笑：“我都不难过，你难过什么？”

正要从桌底来，房门忽然一响。两个拂柳山庄弟来躲懒，一个说：“椅怎么歪了？”

东风一颗心怦怦直，好在另一个笑：“估计有谁赶在我们前面，已经歇息过了呢？”

柳栾为了掩人耳目，谎称在火中熏坏了咙，实则自己服药，把嗓坏了。说起话来怪腔怪调，嘶哑嘲哳，暗里听来怪异至极。柳栾说：“你晓不晓得今年是什么年？今年是天宝……对了，你本不晓得天宝是什么，你还以为现在是开元呢。我告诉你，皇帝老儿换年号啦！”说着竟然哈哈大笑。东风恨得牙，又怕开门时遭他偷袭，只好兵不动，也不回话。

东风突然想明白了，张鬼方压不是不难过。拿不起刀，怎么可能不难过？他怕自己找不着手指自责，所以才这么讲的。东风指指自己怀中，说：“但我在桌底找到一，在这里。”

张鬼方：“其实断了就断了。”
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算来已经走到山脚了，火折也烧完了。三人面前一片漆黑，走得更加小心。路上并没遇到任何阻拦，一直走到尽，面前又是一暗门。柳銎忽然“嘘”了一声。

东风不禁有怨他，想他太漠然了，好像丢的不是自己指一样。

张鬼方登时喜：“这都找得见，辛苦你了！有当然还是比没有好！”东风又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