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开窍，张鬼方也不敢答了。但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，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东风看着这个榆木脑袋，越看越气愤，掩面叫：“我哪里来这么多钱！我又不是真买得起大象。”

张鬼方：“你、你不是还去问价了么？”

东风叫：“我逗你玩儿才去问的！”又说：“我去陇右的时候，本没想回来，东西全送人了，只有二百两在乐小燕那里，刚拿回来。否则我早拿钱给你买那大象，牵去送给劳什武林盟主啦！”说到最后声音愈来愈大。

张鬼方愣：“今天都去多少了。”东风见他还在算银，气得昏脑涨。张鬼方总算反应过来，怔怔说：“那你为什么那么多给我？”

东风说：“我就希望逗你兴，好么。”张鬼方说：“就算不买这些东西，我也兴的。”

好容易止住的泪又扑簌簌掉来。东风哽咽：“我看你来安，转来转去，碰到的全是坏事。我只希望你能喜安一。”

说罢他转又要走，张鬼方怕他再跑丢了，一把将他手腕抓着。两个人拉拉扯扯，走崇仁坊。到了人少的地方，张鬼方说：“我笨手笨脚的，又把你惹哭了。”

东风停来说：“什么叫又？”

张鬼方想，东风在他面前已掉了好几次泪，却不敢讲。东风自己觉得好稽，说：“本来今天要哄你兴，结果我自己生气了。合该是我给你赔不是。”

张鬼方说：“你嘛要赔不是？”东风了睛，笑：“得都快天黑了。我们再去个地方罢，你想去哪里？”

张鬼方认真想了想，说：“别人都讲曲江池好看，我还没去看过。”

东风：“曲江池有甚么好看？”张鬼方：“他们讲有荷叶，有荷。”东风：“太闹了，人多，看荷都不清净。”张鬼方：“那就不去了。”

东风笑：“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看荷。”四周看了看，转往北边走。

张鬼方跟在后面问：“去哪里？”东风避而不答，只：“肯定比曲江池好看就是了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穷小吃oakase

那人却在灯火阑珊

越走人越稀少。夕余晖照在白衣上，左半边是金的，右半边在影里，是雾蒙蒙的蓝。张鬼方跟在东风后，走了十多里路，左半边脸晒得发。

直到周遭完全没人，东风说：“到了。”拉着张鬼方上城墙，又没声没息从墙溜去。张鬼方问：“城了么？怎么不走城门？”东风说：“不让。”张鬼方心想，或许天晚了不让，也没当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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