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妈妈轻嘶一声，“都寻死觅活了，怎么不算死症？更何况，她拖得起我们拖不起啊，你想被发卖去馆吗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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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妈妈绷着脸，“不错，这病看着不厉害，却极难治。”

“嬷嬷且慢”

妇人也听得面难，“也是，听说那位小神医非死症不接，你们主病可严重？可拖得？若不严重，那的确不必请薛神医，你们去别试试吧，就当我说笑了。”

程妈妈听得怒目圆瞪，“你”

程妈妈在朔北待惯了，在那里只要沾个“秦”字，便是最低等的小厮，都无人敢轻慢，但她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安，伙计见她话说的刺耳，没好气：“您既然觉得我们医馆看的不好，那便去别家看看，宋大夫明日不来，后日也不来，大大后日嘛，看他心好不好……”

姜离打开帖一看，淡淡：“是朔北节度使秦府的五姨娘病危。”

这妇人与她们萍相逢，自是真心建议，见她到即止便走，程妈妈更无怀疑，这时明芳轻声：“嬷嬷，我们姨娘算死症吗？说严重，好像也不算严重。”

吉祥和如意一愣，差以为自己听错，“朔北节度使秦图南？那个刚刚死了的秦大人？病危的是他的妾室？一个妾室怎么能让您诊！”

程妈妈似看到救星一般上前来，“您就是薛大小吧，真是让您受累了，我家姨娘这几日大为不好，我们看了好几位大夫，也实在没法了……”

吉祥想起义诊时所宣，心知自己狭隘，忙应是，没多时，姜离衣饰齐整地披上斗篷，怀夕也提着医箱，二人一同往府门走去。

她转便走，明芳急急跟来，“嬷嬷，咱们还去哪家？这几年没回来，说您是人生地不熟都不为过，别的大夫只怕还不及这里的”

程妈妈在府门转了半晌，看着一位亭亭玉立的碧裙姑娘款款而来，其人气态娴雅，明眸善睐，正是自己期盼之人！

程妈妈眉一拧，不快：“就一儿妇人忧思多虑之症，在你们这里试过三位大夫了，唯独就宋大夫的药稍稍用些，找别的大夫开方，简直是浪费银钱，他今日不在，明日可会来？”

程妈妈咬牙关，“换就换！”

姜离收到求助之时，已是暮时分，吉祥气冲冲从外走来，拿着一张拜帖：“姑娘，真是好生离奇，有一家上门求医，开便说自家主快死了想请您诊，却又不说是什么病，问的急了，竟然就往咱们府门一跪，不知的，还以为咱们怎么她了，哪有这样求人救命的？”

程妈妈惊喜应是，忙抢先一步了府。

姜离已经起准备更衣，闻言不甚赞同地摇，“这话不对，医家看病，不论低贵贱，妾室也是人不是？”

姜离不多言，“无碍，带路吧。”

程妈妈正恼怒着，后却传来一轻唤声，回一看，一个着布宝蓝冬袄的中年妇人走了来，她手中拿着一副药包，也是来看病的，这时上前两步：“听你们适才之语，你们是要看妇人忧思之症？”

程妈妈狐疑：“是那个义诊的薛神医？”

这妇人一笑，“看此病你们来这里便是来错了，你们应该去找薛中丞府上那位小神医，你们应该听过她的名吧？”

妇人朗然，“就是她就是她，她义诊数日，大家都说她药到病除，尤其看妇人小儿病极厉害……”

程妈妈苦笑：“可我们家主不愿门，那位小神医并非一般的女医，那可是薛中丞府上的大小，便是诊金加倍，也是请不来的。”

伙计轻哼一声低算账，那坐馆的年轻大夫听见她先前那话，也无好脸，明芳见状上前一步，“嬷嬷别气了，姨娘还在等药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