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姜离听得意外，而苏氏摇：“我知你们是为了我好，可我如今已到油尽灯枯时，这……这都是各人的命罢了……”

苏氏凄凄说着，话音落，又轻咳起来，一双黑的了无生气。

姜离：“姨娘是因为秦夫人不想活了？”

苏氏摇，又敛眉目：“不是因旁人，是我已治不好了……”

姜离目光严肃起来，“姨娘若自己不想活，神仙也救不了，故人已去，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姨娘如此，姨娘是在担心害怕什么？”

苏氏掩轻咳，红着，“我不怕什么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治不好了，如此活着，又有什么意思呢？就是苦了跟着我的人。”

她说着又泪如雨，真与程妈妈说的一般，姜离眉地皱起来，“姨娘一心求死，到了地底见到秦夫人，又该如何代？所谓‘怵惕思虑者伤神，神伤则恐惧而不止’，姨娘虽然病得不轻，但要治也十分简单。”

苏氏一愣，程妈妈更是：“大小所言当真？”

姜离先看了一圈屋，“首先将所有符纸撤去，从今日起，我的方用药，再每日针灸一次，等了正月，姨娘之症便可减轻七八分。”

程妈妈喜望外，苏氏底生两分茫然，“我已试过数次针灸，并无缓解。”

姜离一边令怀夕打开医箱，一边问：“可记得针灸何？”

苏氏不懂医理，只指手上太渊、少商几，姜离了然：“针灸是为了散滞淤，调和气血，但四时之气，各有……”

依四时变易施针之法是“伏羲九针”之策，姜离说至此话语一断，又糊：“针灸之气为宝，如今隆冬，当取井俞治骨髓五脏1，请姑娘更衣”

苏氏哪懂这些医家之言，但姜离气定神闲，再加她辛夷圣手之名，怎不叫人信服？她听话地更衣俯卧，姜离接过银针，眉目一肃自肩髃针灸。

一刻钟后，姜离收针，命程妈妈取来纸笔，一边写一边：“苏姨娘夏日心脉脉痹未愈，后又为病邪所侵，才至肺咳嗽，饮不良，志不舒，惊恐难安，方我以清心，安神补为重，明日我来针灸时再换。”

程妈妈激动不已，“是，听大小的，大小说怎么治便怎么治……”

写好方，姜离又：“今日起，苏姨娘卧床之时减半，若是晴天，每日正午门半个时辰，若是天，则在屋散步走动，不可安卧不动，此外，饮上务必丰足……”

程氏不断应是，这时，寝房之外传来脚步声，“姨娘，三公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，说有话要问您”

苏氏面一变，又不住地轻咳起来，程妈妈也惊，“大理寺？前日不是问完了吗？”

姜离锐地观察这主仆二人的神变化，程妈妈心知拦阻不住，忙替苏氏整理好衣襟，“请三公来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