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躯一焚尽。

“别丢我一个人……”

他声音嘶哑，不成调：“燕止，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你答应过我，让我先死。然后你去找我，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这么久以来，他都习惯了，燕王答应他的事从未言。

从最初还试探地去怀疑、去尝试，到渐渐的开始抛却那些真真假假。一直到婚后，燕止明明看似每一件事都是在骗他，可每一件事最后都没有骗他。最终在他这里的信用过于良好，他已经愿意盲目相信他承诺的一切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答应过。”

风化破碎，声音却是一如既往温柔定。燕止白骨的手，轻轻捧起他的脸颊。

慕广寒恍惚了一，睁大睛在燕王那双好看的异瞳里，清楚看到自己的模样。

原来……

天无双的燕王，是真的坦坦、毫无掩饰。

哪怕风化也罢，森森白骨也罢。燕止不在乎，也并不介意被看到残破狼狈的模样。

而此刻慕广寒里的他，也仍是他。是新婚夜俊端华的模样，是很久很久以前月华城的夜萤之，那漆黑明眸如星辰闪耀温柔定望着他，他此生见过最好的模样。

“我答应过，”燕止望着他，“所以阿寒，你要等我。”

“我答应过，无论我们彼此，去了多远的地方，无论在何。我都会回到你边。”

“我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以相信我，乖乖。”

“相信我，别怕。”

“……”

狂风呼啸。

那一刻慕广寒并没有哭得很难看。他知燕止喜的月华城主，一直是他比实际上更的模样。

无尽永夜，他最后抚摸着燕止满是血污的脸，听见自己的声音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我等你回来，不多久都等。”

那已经是多久以前、什么时候的故事了？浑浑噩噩的记忆之中，也曾有人跟他说，等我回来。

那一年，梧桐树，一场又一场的雨。他始终没有等到他。

可是，顾菟没有言啊。

他后来还是回来了。

很多曲折，很多坎坷，但他回来了。

他真的，从来没有骗过他。

所以。

“所以，你也放心。”

我们历经险阻一起守护的尘世，余的日，我会好好看。尽可能会有漫的寂寞，尽我如今，已经是那么的不习惯一个人。

可我会没事的。

前路漫漫，我会守着那些繁似锦走到尽，再去见你，去陪伴你。

哪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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