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不再是月华城主，没有自愈能力。可伤却渐渐恢复。

“我等你，一直等。”

新婚大典之上，西凉王展现了完的优雅南越礼节，绝世江南风。宣萝蕤指天发誓说燕王绝不曾在家练习过，惊讶于他的无师自通。

他成了燕止，却又还是顾菟。

有一刻，最后一丝遗忘的记忆翻涌而。

但是，没关系。

温的拥着冰冷的灰烬，心脏碎，里面汩汩淌的都是温柔不舍。慕广寒握着燕止破碎不堪的手，泪最后一次透掌心。

只是上一回，已经很久了。这一次，早回来，别让我等那么久，好不好？

有人再不是不可及的天边月。重新相遇，他变得嚣张、顽劣、野火一般，恢复了他未曾得见那些岁月的野蛮、凶悍、桀骜不驯。

时光荏苒，多年以后。

在乌恒边境城楼上，火光之中，他看着城楼的西凉燕王。

七年前，他被姜郁时捉去地牢折磨，用邪法剥去，四肢森森白骨。月华城主确有治愈之力，也不可能白骨森然恢复如初，他记得他被救回时浑浑噩噩，一度十分绝望。

顾冕旒说等他回来，然后去找了姜郁时。烧了他的古穆神枢，毁了他的天玺，破灭他的全盘计划。然后拉着他同归于尽，将最后的生命之火回向给了月华城主。

但其实，他本来是知的。

最后一丝余火最终消散，之中再次掀起澎湃汹涌。无尽虚空不见天地、不见晨昏，夙世沧海只剩了最后一人。

当年他与顾冕旒成婚，毕竟有些匆忙。虽然也曾去东泽祭祖，也曾在芦苇丛里看萤火培养。但新婚之夜，顾冕旒歪歪，还是想起百忙之中他始终忘了一件事。

燕止狭凤目浮光盈盈。他用几近不存在的躯再度抱住了他，将纪散宜给他的那个在中来去自由的咒念渡给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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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这觉。

可后来，他却奇迹般地恢复了，一直想不起怎么到的。

千年万年，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重逢。

我会等，无论多久。

他记得……

“乖乖，”他轻声，“我能想起的事不多。”

还有。

他才得以重获血，得以新生。

献心守魂咒，当年怀曦的娘亲用过。献祭魂灵，与仇人同归于尽，剩余的生命之火回向给人。

其实还有个小细节。

“但少许，还是记起了一些。”

神咒术泛起盈盈青光，带他穿透层层。慕广寒咬牙关忍住汹涌的泪，周燕止给他的火与风开始温柔地护着他。而有什么脉脉的灵，也开始在天地之间回向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