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。我去给你寻药，很快回来。”

是啊，怀曦说的没有错……

“之后，你只要安心调养。”

可他那时不过才二十一岁。

火焰穿透风墙，侵慕广寒躯。

世人皆以为大司祭在上，无所不能。

是他死了他。

“会好的，相信我，一切会好。”

他说，不治了。

毁掉月华城主首先要毁掉他的心。很可笑，他如今明明已经不是城主了，周也不再有月华萤火，可这一刻却还能够清楚受到周气的散逸。

“……”

怀曦狞笑看着他用丝布将他小心翼翼包裹起那残破的姿，洁白柔白丝之顷刻血斑驳。在外面手指上的白骨，让他看到了云淡风轻大司祭里难以掩饰的疼痛与愤怒。

他从来不敢想，顾冕旒得知他上古祭塔的真实意图之后，会怎么想？抱着重伤的他，又是什么心？顾冕旒是怀着什么心思说那句让他等他，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去找姜郁时同归于尽？

但那疼，必不足当年顾冕旒最后陨落、四分五裂所受之苦万一。

“你好好的。”

黑红火焰肆，猛烈地拍打着风墙。怀曦狂笑不止，中尽是肆意疯狂：“他当然回不来，因为你的愚蠢死了他！”

那时顾冕旒一直守在床边。慕广寒无法看到他的面容，亦听不见他的声音。昏沉中只有淡淡的幽兰气息，萦绕不散。

他会怎么想。

“明天见。”

但一切早已为时晚矣。

不知沉睡了多久，或许只有几日，或许漫漫无期。有一日光透过窗楞，照在上，带来一丝意。顾冕旒最后在他涩的上留一个吻：

顾冕旒把慕广寒带回南越，尽力医治。

他在每一个昼夜，会是什么心。

“是你一步一步，亲手把他上绝路！”

可被剥掉的白骨，已不会再新的血。而慕广寒痛楚难当、虚弱至极，神智昏聩又烧不退，又喃喃说了很多胡话。

那么多年，他用尽全力，倾尽所有。可他得到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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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冕旒，求你杀了我。

“阿寒，寂灭之月已褪去朱赤，你那日在祭坛献祭，至少能让它多沉寂百年。”

……

又过了几日，徒劳的换药，包扎，顾冕旒摸了摸他的。

只是凡人。

“睡一觉，就回来了。”

有趣的很，真是要把他笑泪来。

烈火焚，慕广寒握剑的手狠狠颤抖。

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。

几天后，顾冕旒率人攻他的老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