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所谓的无无求，也只不过是想见之人，从此会比凡人的一生一世更加漫、更加无穷无尽地永远无法相见。只是最后思念会变得浅淡，却也永生永世无法忘怀。

这其实，多残忍啊。

“……”

楚郁没有继续说去，月华如银轻轻笼罩，他的神也在这一刻分明变化。

慕广寒与燕止互看一。明明上一刻，前人还是楚郁，这一刻，却好像已是五百年后清冷淡泊的半神般目无尘。

整整五百年，楚郁不成新神，也早不再是一般凡人。他此刻是谁呢？是半神月侍，又或者是月神的最后一丝魂识？

不知。

两人只知，此地广寒阙，无比远，他们只有倚靠神明的力量，方能踏上归途。

燕止拱手施礼：“还烦请月神阁，最后送我二人一程。”

那神明轻轻应允了，一双浅浅眸却又看向慕广寒：“你，可要随他一同离去？”

“当然……”慕广寒未及说完，却被燕止打断。

燕王一双邃明澈的睛安静看着他：“阿寒，你若选了我，以后可能就再也……回不了‘家’了。”

什么？

燕王移开目光，微垂他有些凌的兔。

因为他确实“死了”，在原本的寰宇被黑害之雾焚烧殆尽，化为虚无。

只是他的灵魂确实成功漂泊到了另一个寰宇，被那里的神重塑。新的是纪散宜心打造，是比以前更好、更大耐用，只有一个问题——

这个因是夏寰宇的界华所凝，因而今后也只能久地在夏寰宇中生活。

阿寒若是选了他，便只能陪他一起去往另一个寰宇。

从此再也回不了故土，再也回不去南越。

再也品尝不到洛里鲜甜的小黄鱼，再也回不去月华城。再也看不到火红的枫藤、夏夜的芦苇萤火，再也见不到那些有趣的、珍贵的、最重要的……亲朋好友们。

他今后的人生，都要在一个陌生的寰宇重新来过。

而那个陌生的新寰宇，人间界仙法昌盛、暴戾纷扰、弱，各方势力盘错节。“凡人”想要在那里拥有一份安稳的人生，难如登天。

不似夏，一切霾散去，正在万复苏、平稳走向安定繁荣。而居功至伟的月华城主，受万人景仰。

“阿寒，其实……”

“当然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！”

胳膊一沉，手臂被死死抱住。慕广寒就这么保持着挂在他上的姿势，神无比定对月神：“他在哪里，哪里才是我的家。”

“就算他要赶我去别的地方，我都绝对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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