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魂不全，修为尽散……”谢衍自己并未觉得痛，他却抓起心的布料，一瞬间不过气。

铜壶滴漏，日晷偏移，九重天的最，昼短而夜。所以往昔为了供奉北渊唯一的君王，总是灯火通明。

正殿大门开，殷无极走上帝位，拂衣落座，才撩起衣袖，检查自己正在被气缓慢修复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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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疯，也是愈加严重了。

青紫，变形，骨碎的极为严重，甚至现在还是垂的状态。

“这次心完全被动，代价有些大。”殷无极勉勾了角，“还好，手狠，能压的住。”

“嘶，还是痛的，看来是真的，不是梦啊……”他毫不在意地再了伤，像是惩戒自己，钻心的疼。

他自言自语时，显得颇为神经质：“回见面，本座要克制一些，好好说话。谢云霁那张嘴最是锋利刺人，能把人活活气死。冷静，别被激怒了，他现在可没有圣人修为，一碰就碎。”

节，尚贤，克制，为了克制贪婪，殷无极将君王的用度大幅裁撤，奉行清修，常年摒弃个人，他才能让自己如机般密运转，维持着北渊洲的政局。

最终，他还是伏在了王座的扶手上，肩膀颤抖着，好一阵才压住浑暴戾涌动的气，缓过劲来。

“若是碎了他，我得去哪里找他啊。”他轻声时，语气甚至拖了，有委屈。

五百年前，圣人坠天之后，帝尊归来，却是只余孤魂残魄，羁留世间。

殷无极阖目，却是不免想起圣人当年纵横五洲十三岛的矜傲风，在仙战场上的一剑山海，那般惊艳与霸。

君王好静，注重实务，不纷奢。所以君日常起居的“见微”低调简朴，不似九五之所。

近年来，殷无极的心愈发严重，一旦发作，极是危险。所以他将边人完全屏退，孤住在如空棺的殿中。

孤独灼心，寂静煎熬，他学会了用政务压迫自己，最寂寞时，就自己对自己说话。哪怕会回应他的，只有心。

君离时，定期洒扫的人才会来此，与他完全错开。寻常时候，见微殿连个活都不见。

若非北渊在这三百年里一团，只有他能重整河山，才给他吊着一气，没有随之而去。

踏过门槛，就能见到会客的正殿，正上方横着牌匾，上书“见微知著”，君王玄金的宝座背后，是一面制作良的紫檀木立屏，上面绘着北渊洲的疆域地图，山峦、川与城池堡垒都有标记。

除此之外，法宝、摆件、珍奇皆无，只有些最寻常的桌椅床榻等用，外加几盆势正好的绿植。

五百年，他独对明烛火，枯守孤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