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销也都是我负责的，难钱还不够用吗？”

“在国公府当然是够的，”宋蝉放画卷，坐了来，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，“可等之后离开公府，不能靠这些钱吃一辈，总要提前为自己打算起来。”

陆湛缓缓抬起，目光冷了来：“离开公府？你想去哪？”

宋蝉如实说：“我总归是要嫁人的，大人不也说过，等我完成了任务，便能帮我办良籍，放我离开么？”

陆湛忽而觉得一血涌上心，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寒霜。

“宋蝉，你知不知羞？你与我坦诚亲近过，还想着要去寻觅夫婿，当真是笑话，你且去看看，哪家郎君敢迎娶你？”

宋蝉被他说中痛，脸上一红，但很快就被愤怒替代。

若不是陆湛当初查案将她判罪臣之女，她又何至于沦落至此？后来也是陆湛自行要了她的，不曾与她有过商量。如今倒指责起她的不是了。

人怎能无耻成这样？

宋蝉却不愿意自怨自艾，更不会为了陆湛的几句话便否定自己。

她呛声回去：“我相也不差，又能吃苦作活，怎么就寻不得夫婿？就算找不到，有手艺也饿不死。总归比在公府里蹉跎一生要的多。”

陆湛的语气似覆冰霜，眸已漆黑得见不着一丝光亮：“你心里觉得留在我边，便是蹉跎了一生？”

“大人也是要娶妻生的，我一直留在府中，等年岁大了，难大人能娶我不成？”

陆湛冷笑一声。

“自作多。你该清楚，你我之间份并不匹，像你这样的罪臣之女，我公府妾室尚且不可能，焉敢梦要我娶你？”

陆湛的话如刀刺在宋蝉心上，又一遍提醒着她，他们之间份云泥之别，不该有任何妄想。

她倒是从没想过要陆湛给她什么名分，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气他。陆湛这样的，谁会愿意伴在他边战战兢兢？只怕会骇得命都短了几年。

只是唯一让她觉得有些伤怀的是，连陆湛都拎得清楚，不会想与她有什么以后，像陆沣那样的人，恐怕更不会愿意了。

“我当然不敢妄想让大人娶我，不过是说着玩笑罢了。只请大人信守承诺，等我替大人办完任务，便放我府。”

宋蝉心总不忿，仍是不喜陆湛的讽刺。

赵小娘前些日还为她张罗着要将外甥介绍给她呢。也只有陆湛瞧不起她，觉得无人在意她罢了。

“够了。”陆湛厉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