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简单算了，说了个码，又想起那码上有个面鱼儿摊极好，引得七娘亦生津，顾不得伤怀了。

“掌柜的，咱们往哪里去呢？”

明月搓了把脸，“城！”

杭州城外和辖诸多乡、县、镇上亦不乏蚕农、织，先去问问再说。

自与李记布庄签了文书后，明月就知自己要常驻江南，便将自己的骡带回杭州，又给七娘买了一行走，如今都养在家中。

中秋节一过，天气正式转凉，两人骑着骡城，便如踏青一般一路打听，果然寻得不少织坊和散。

先问大织坊，有的听说数量少，压儿不愿搭理，故意说着拗的杭州老方言撵人；

有的则先打听明月的来路，得知她并非知名大店、大家族来的，便直接端茶送客；

倒也有寥寥数人回应，却明摆着欺负明月这个年轻姑娘，狮大开，若成了，轻轻松松大赚一笔；若不成，正好叫她知难而退。

转来后，七娘便忍不住骂：“拿天人都傻么？”

方才那老货好生嚣张，听说她们想新式提，张嘴就要经纬排布样看，非但如此，还说要老师傅过目的话，得先五十两银的误工！

就算事后判定不得，这笔银也不退！

对此，明月早有猜测，倒不算失落，此时听她抱怨又觉好笑，“这便不是真心想同咱们买卖的了，不必理会。”

白嫖样还额外挣一笔？想得！

莫说当自己还没有样，纵然有，也不上这个当。

一天来，二人将本地有名的大织坊转了个遍，都不合适。

料想外地亦大差不差，那么日后便只往中等及以的去吧。

唉，还是我太弱小了，明月暗。

中小型织坊盈利有限，租不起贵价房舍，多在乡间，不乏偏僻之，只怕当日不得往返，明月和七娘带了些粮才上路。

二人天不亮就起了，排队赶第一批城，待得城门，东方才现鱼肚白微光，又行几里，霞光万丈！

明月也曾日以继夜地赶路，却心系经营，极少细细端详，如今再看，果雄浑壮丽，难以言表。

她心怦然一动，扭问面庞都被映红的七娘，“七娘，将这朝霞扯来衣裳可好？”

扯朝霞？七娘的脑一时转不过弯，可中却已习惯跟着说：“自然好。”

东家说的话么，错不了！

是啊，自然是极好的，明月突突直，又忆起当初第一次杭州门时的景：青黑石上，碧波漾……何其旖旎！

她心里渐渐浮起一些想：

我对提、织锦所知不多，若贸然去时，只怕要给人骗，且周期又、本钱又，未必可行。

倒不如些新鲜染，只要绚丽好看，本钱既少，上手又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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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小型织坊倒是普遍,只是毕竟开一次生版不易，需得老师傅和织工全力合，最少的一家也要二十匹才接。

“非我有心讹诈,”那织坊掌柜三十来岁年纪,面有风霜之,倒是个稳重人，讲的话也极实在,“我坊虽有十张机，却只得两张织的，若接了您的活儿，且不说要多久才能上手,先要对外空两张的量，便不好开张了。”

素面平纹料最好上手，最普通的织机便可,故而遍地都是，而可织提的织机却不同，更贵,更复杂,也更难作,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支撑，更需要富有经验的资织工，故而中小型织坊并不多见。

顿了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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