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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，要鲜亮！要匀称！

这个可见，一个照面便立判，自不消多说，考验的便是调老师傅的准、锐，空有手艺而光极差的也不成；

次一个，不褪！

这个光靠看是看不来的，需得过。

好的染反复过多次仍鲜亮如初，劣等的却遇即溶，浆洗一两次便暗淡了不说，也容易沾染到其他衣和肌肤之上，很是尴尬。

“那倒不会。”夫妻俩整齐摇，老实，“只是因蚕和所桑叶本就有所不同，鲜茧和老茧不同，缫丝时用的也不同，得到的熟丝颜亦有差别。常言，山不如河，止不如【注1】，上等湖丝莹白如玉，中等熟丝微微泛黄也是有的。再有积攒梅雨季雨，以祖传手艺缫的天然碧，又名松明【注2】……”

说起老本行，夫妻俩如鱼得、滔滔不绝，明月和七娘也是大饱耳福、大开界。

莫说七娘，就连明月，之前也未曾想到貌似简单的一把熟丝之中竟还有这许多门！

明月听得如痴如醉，末了才意犹未尽地问：“方才提到的那几样，你们家都有？”

徐掌柜略想了想，“有的是之前有，如今卖了；有的却是从未有过，也有有的。”

她说得绕，幸得明月听明白了，便随她去后库房看，果然见到一匹传说中的“松明”！

这颜当真极了，浅浅一汪天然碧，清新又灵动，温婉又简约，恍若一片动的初翠意，又似暮林间泛起的一月升腾。

明月立刻就决定买它！

夫妻俩对视一，为难：“一匹……”

不好报价啊！

明月笑：“我本是贩布的，一匹自然不够，且把你家上好的湖丝都那来瞧瞧，若合适，我便不远去了。”

两大喜，上将为数不多的存货都取了来与她细赏。

这家寻常丝质的缎无甚，且因织力有限，价也不如薛掌柜那边，明月便只要湖丝的。

看来看去，皆是缎，明月问：“如今只得缎么？”

徐掌柜：“秋了，买绫罗等薄料的人不多，如今便只薄缎。待到来年二月前后，才会预备织造绫罗呢。”

二月开始筹备，三月初上市，正好贩卖，可制衫外的轻薄罩衣、披帛、围面等，一直持续到中秋前。

除那匹松明之外，明月又要了七匹原白、两匹浅黄湖丝缎，都比市面上便宜近一两。

如此上门收布自然有路费、伙费，可若要的多，便有大大的实惠，这开销也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