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面难：“这怕是不行。那第三层建好后，通往祭台的路便被锁了起来，只有五少爷有钥匙，可以上去。他时常去那里观星。”婢女轻笑声，“依婢看，他怕是逃避后院纷争，不想去断姨娘之间的混官司。”

此刻还未到正午，尚没到最的时候，若要等到暑气散去，岂不是要等到几个时辰？荀舒正要说什么，却被那几个姨娘打断，她们不由分说地散去准备冰饮心，只留了阿珍一人在这榭中，陪着她说话。

另一人笑：“我就说你神不好。刚园我就瞧这不是五郎为咱们添的妹，宁远村哪有这样不凡的姑娘？”

阿珍笑：“这样就好。听五郎说，姑娘想逛逛这宅？此刻日正烈，不如先坐在此，尝尝我们妹的冰饮，散散暑气。等到凉快些了，再带你四走走如何？”

姨娘见荀舒一直不说话，忙：“姑娘莫怪，我们妹几人都是这宁远村的人，平日里这般玩笑惯了，若有冒犯到姑娘的地方，还请姑娘莫怪。”

四个姨娘自然不知荀舒在想什么，她们走榭，围在荀舒边，瞧着站在荀舒后如门神似的鱼笑：“刚刚远远瞧着，还当五郎又寻了新的妹，却没想到是门大的小，外还带着护卫。”

荀舒缓和了语气，解释：“我的意思是，魏家虽是堆金积玉，可魏五郎并非良人。我听说他是将你们掳走，污了你们的清白后，得你们不得不魏宅的……你们为何不一起去报官？若村里正不，你们可以去隔州县报官呀！”她的表有几分凝重，“还是说，你们尝试过了，连隔州县的官儿都受了魏家的威胁，不肯帮你们？或者那登徒将你们禁了，你们无法离开这宅？”

叫阿珍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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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以为魏五郎这登徒行径，是被所引，如今瞧来却不是。面前四个姑娘均是寻常人的相貌，远远到不了只看一便念念不忘的地步。

只不过这都是传说，荀舒自幼在司天阁，世人中活着神仙的地方，却她从未见过有人生不老、容颜不变，未见过有人可预知所有未发生的事，更未见过后山的祭台被启用。

荀舒摆摆手：“没有冒犯的，我瞧着你们……很是有趣。”

荀舒恍然：“这倒是个好法。”

阿珍终于止了话音，安静来。

婢女引着荀舒和鱼去了后园，到塘边的榭中落座。荀舒刚刚坐，远传来似银铃般的笑声，四个妇人打扮的姑娘携手走榭。

传说几千年前，盘古开天辟地后的一段时间，人与神共居，尚没有那般泾渭分明。那时许多人有神力，可借着祭台与神对话，祈祷愿望实现。司天阁的祭台便是那时建造的。

荀舒将手中茶盏搁到桌面上，瓷的碰撞几分刺耳。

阿珍显然是个极擅际，懂察言观的女，虽与荀舒第一次见面，却未让气氛冷哪怕一瞬，甚至将两人的闲聊完全掌控。往往荀舒刚一开，阿珍便能知晓她要说什么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将话题绕开，而荀舒要过好一会儿，才能反应过来。如此几个来回，饶是荀舒迟钝，也意识到阿珍是有意为之，心中生几分气恼，眉微微蹙起。

荀舒的目光依旧望着那亭台，试着问：“我可以去祭台上看看吗？”

就算曾经有通天之能，如今也只是个平凡的石墩罢了。

看来，魏五郎单纯就是个混氓罢了。

阿珍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阿珍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么一件事，沉默片刻，再开时有几分无奈：“五郎风不假，将我们掳走也是真的，可我们都是心甘愿随他走的，自愿嫁魏宅的。姑娘还年轻，又是大人家的小，想法自然不同于我们这些农家女。”

几人笑闹在一起，再次打破荀舒心中的想象。

四个姨娘瞧着与荀舒差不多大，衣裳鲜亮，中全是真挚笑意，只是容貌倒不像是荀舒所想的那般。

她原以为魏五郎后院的姨娘们该是争风吃醋、互相瞧不惯彼此的，没想到竟这般温馨，像是真的妹一般。

似是怕再被打断绕开，荀舒一气，再开时声音中有罕见的急切：“你们为何要这宅？”

荀舒不动声打量来人。

过司天阁的祭台没有遮挡雨的木棚，台面雕刻着太极八卦图腾，这么多年过去尚还清晰可辨，中心镶嵌着一颗大的玉，被风雨侵蚀，早已失了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