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峰打断她的走神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觉不觉得琳琳和胡霖有奇怪……哦，抱歉你和他们不太熟。”

“我是不熟，但他们应该熟得快。”

“？”

“你看不来吗？我上次就说了，你那同学想追她。”

罗慧瞪大睛：“你上次没说，你只是笑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笑意转移到陈清峰脸上：“看来你没有被人追的经验。”

“听上去你有。”

“很多，想不想听？”

罗慧摇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些女孩应该不想让别人知她们是怎么追你的。”

“不，你说得太委婉了，你分明是怪我竟然要把她们追我的事分享给别人听。”

罗慧笑而不语。

客车到了，两人跟着大队往上挤，没能抢到位置。透明的光洒在车玻璃上，陈清峰扶着座椅靠背，看着罗慧的侧脸，心想她谨慎至此，连她人的私隐都要保护，但在罗慧看来，哪怕是无名无姓的私隐，也不该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。

小年夜的晚上起了雪籽，罗慧班结束，去街边小摊上吃了碗汤粉。

汤底很，油盐酱油混着细粉，味也一般，好在小方桌上有辣椒酱。罗慧往碗里舀了一勺，想起炸馒摊上同样的玻璃瓶，同样的辣椒加烧酒，激发的气味却有差别。

摊主和罗慧已经熟络，瞧她吃得微微发汗，笑着问：“不回家吃汤圆啊。”

“不回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“上班哪上得完，三百六十五天就一天小年，一天大年。”摊主着旁边的风，“我今天摆到七也收摊了，小孩公婆都在家里，搓好了汤圆等我回去吃呢。”

罗慧笑，谋生再辛苦，背后有人支撑就有盼，能省一半的心。

回到租住的地方，她先给家里去了电话，再打了通途。连着两次未接通后，第三次拨过去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
雷明：“怎么这时候打给我？”

“不方便吗？那我挂了。”

“方便。”雷明拿手拍了拍床铺，问她忙不忙。罗慧答得很简单，没什么特别的，每天就像撕日历纸一样撕完便扔。

“快过年了，你车票订好了吗？有没有多请几天假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突然的沉默让她心里犯了咯噔。

雷明看了旁边的行李，决定把外派北川的来龙去脉告诉她。罗慧从他开始解释时就冒了火，直到他收声，她竟有过去敲他脑袋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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