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来我爸非我来，你想来家里却有人在等你。”刘鑫磊拿着壶去，“我先去洗，待会儿拿你手机报个平安。”

雷明闭上睛，前浮现罗慧的一颦一笑。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她生气，比起她那些真真切切的思念，他的隐瞒显得如此自私——难提前告诉她她会不同意吗？还是说他更怕自己因为她的思念而忍不住动摇？

“罗慧。”

她谨记和他的约法三章，但因为实在气恼，没再给他辩解的机会。

雷明烦躁地往床上坐，她习惯了罗慧的讲理，但这次不讲理的是他。

雷明心里不安尤甚，回拨过去，电话却在一秒被接起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。”罗慧气呼呼地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，“厂里没了你不行，还是老板求着你去？你平时已经忙得转向了，现在更厉害，假也不用放了，你们厂里机多，总不会是要把人也变成机吧。”

尽他不确定抓住了是否能得到可观的回报，但因为那是他没接过的新的一环，引力依旧很大：“申请的有二十来个人，最后定了五个。”

雷明理亏，半个“我”字还没，罗慧已经迅速搜索一遍，这事他没在信里提过，绝对没有提过：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。”

“再通知我。”罗慧的手握成了拳，“我是不是该谢谢你，幸亏你通知得及时，不然我还傻傻地期待你回来能多待几天，还要去跟同事商量怎么换班。”

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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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，从重逢到这一整年仅有的夏夜相聚，罗慧从未抱怨或向他索取什么，而光靠书信和电话的往来，又怎能支撑他们度过无数孤独和艰难的日夜？

刘鑫磊站在桌前，看他的表从镇定变得懊恼和沮丧：“她骂你了？”

“好啊，那恭喜你。”

事实上，她对他的支持一以贯之，何曾给他带来过阻碍：十六岁的他确定了心意，十九岁的他因为变故选择了离开，三年多的杳无音讯，回去见到她的那个上午，迎接他的不是詈骂和驱逐，而是泪和原谅。

“不应该啊。”刘鑫磊记得罗慧的温和，“她不像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
雷明午刚到，这会儿屋还没收拾好：“我们是统一发，我想安顿好了再……”

“没来得及。”雷明到抱歉，这不是一个等额分的机会，所以他想抓住。

“……”雷明皱眉，“不至于，我们过来是学习。”

雷明无言，罗慧心想此刻更需冷静的是她而不是他：“对不起，我要挂电话了。”

“过来？你刚才明明说的是过去，”罗慧也皱眉，“你已经在北川了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