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冷静淡然的江送雪，在这一晚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。他僵着，怕自己一动便会被那人发现，垂着眸，念了一遍又一遍的清心咒，可直到那人浴离开，他也只是狼狈的落荒而逃。

那一瓶药终究是没送去，那一晚的梦也是荒诞不已。

江送雪冰灵，修忘，却不懂，早已心动却不自知，自欺欺人的以为是自己修行了差错。

可那年月之的黑衣，到底是扰了江送雪的心，从此他动了，有了，却始终不敢承认，亦不敢直视。

心幻像须臾间皆已消散，可江送雪抬起了手，依旧一一的挲着少年的脸颊。

这不是心，而是真正的燕。

白衣仙尊一直都是一个很清醒的人，这么多年虽任由心发展，却从来不会轻易被他蛊惑迷，直到如今再见裴初，他才知自己的念远比想象中的要。

六百年过去，一朝间的失而复得，江送雪的心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。

“燕”

裴初微微仰，避开了江送雪的手，他的目光从那双眸渐的银灰眸中扫过，心中突然有些沉涩。

当年秘境之后，江送雪被罚寒山，裴初第一次来看他时，和他说了许多话。他说自己很早以前就仰慕着大师兄，在登仙梯上渴望被他收亲嫡，他却没有选自己。

他说他多么嫉妒楼相见，因为每次争执江送雪都会毫无条件的偏袒保护他，却从来不会护着自己。

他说他恨江送雪，恨他的在上，遥不可及，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大师兄。

没办法，他只能将他拉神坛，从云端跌落，连带着那个被他嫉妒的楼相见，也被他斩落了幽渊。

他不知，江送雪其实一直都是关注他的，一直也是护他的。甚至这份护之心与好，有时到了好像要越雷池的地步，让他愈加不敢轻举妄动。

江送雪或许不会怨恨燕毁了自己，可楼相见坠幽渊，这场同门相残的闹剧，他终究无法坦然燕犯的错。

他那时目不能视，看不见燕的模样和神，只能听见他低笑着和自己说话，一字一句，满是恶意——

“反正江师兄里从来都是看不见我的，便是瞎了才是最好。”

江送雪沉默良久，隔着寒山潭，他们一个被禁押在石台之上，白布遮，一破落。一个抱着刀，坐着的凉阶上，侧靠着石满目疲倦。

江送雪就这样听着他好似疯般的话语，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，“燕，你怔了。”

那时的裴初脑袋抵着墙，听着江送雪这一句话，淡淡的笑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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