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过去，日后有什么打算，商量着来。或许七少爷是小儿，陶老爷陶夫人并不用他总守在边的。”宛帔摸着静漪的，缓缓地说。

静漪说：“娘，这些您就别替我心了。”

“不心的。只是有几句话要和你说一说。你嫁过去，就是陶家的人。不能像在家里这样，由着来。纵然有委屈，也要多忍耐些。娘知你的，家里教虽不能说不严，你却也是个不太服的。凡事你认准了，九拉不回。还有一样，这次虽是你自己决定的，娘还是有些不放心。”宛帔担忧地说。见静漪无话，她又说：“娘生平也就只有你是一大段心事，总盼着你好好的……你懂娘的意思吗？”

静漪望着母亲的，那眸里全是期盼。

在这样的目光，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别的来，于是。

宛帔继续：“若是方便跟着你去，娘也就跟你去了。只是不能够。乔妈也很不放心你，想跟你过去……我想这样也好。难为她有这份儿心，起码让她跟你过去一两年，照应照应你……”

“不用。娘，谁都不用。”静漪说。

“到了那边，什么都是生的。边没有一两个人怎么行？用生人到底不顺手。”宛帔说她的担心。

“乔妈年纪大了，哪能让她背井离乡跟我去那么远？她过不惯的。再说凌丫到年也就成亲了，用她的地方多了。跟着我去了，万一想她的凌丫，哭鼻的话，我可受不住。”静漪见母亲担心，说着笑话开解她。

“不让乔妈跟去，总得有个大丫……翠喜或者翡宝你中意哪一个？”宛帔又问。

静漪说：“娘也真是的。翠喜和翡宝都是娘边的人，离了她们，娘怎么办？她们见着也到了嫁的年纪。娘您还说不忍心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，她们虽是家生儿，也是地地皇城儿、大宅门儿里大的，还能把她们俩也嫁到那边么？”

“我问过了，她们愿意的。”宛帔说。

“娘，她们当然不会不愿意，而是我不能这么办。”静漪微笑着说。她低了，将母亲的手合在自己的手中，慢慢地搓着，“有我一个，也就够了。”

“漪儿，”宛帔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见静漪望着她，大大的睛里着温柔的光。“总要带上秋薇吧？不然不像样。”

静漪转看看房门。

隔着罩，外面几个女孩影重重叠叠，不知在说什么，低低的笑着，大的十七八岁，小的十五六岁，无忧无虑、天真烂漫……她轻声说：“倒是要这些虚浮的荣光什么呢。”

“漪儿？”宛帔没有听清她说什么，问。

静漪转回脸来，笑着说：“那就带秋薇走吧。过一两年我依旧送她回来，母亲为她定一门好婚事吧。”

“这孩也可怜。买回来那年她才三岁。她跟你也算投缘，虽然憨一些，难为她待你一片赤诚之心。若是有好人家，不必等我，你主就好。”宛帔说。

“到时候，如若她自己有主意就更好。”静漪站起来，要翠喜送来预备宛帔沐浴安寝。

宛帔听静漪说这话，兀自了一会儿神。

静漪去摇电话给慧安，约她明日去见面。

“慧安对九哥真好。”静漪放听筒回来，让翠喜和翡宝打手，亲自伺候母亲沐浴。她一边替母亲着背，一边说着闲话，“只是九哥的脾气，将来恐怕有她的苦吃呢。这么一想，我又好心疼她……”她说着，慢慢叹了气。

她越了解慧安，就越想亲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