逄敦煌手指端的茧明显。

“你好像知我是什么人。”逄敦煌看一静漪。

她的脸已经洗的净净，这就越发显得脸上那重叠的掌印和嘴角的瘀痕目惊心。

“只是略有耳闻。不知彼逄敦煌，是否就是此逄敦煌？”静漪说，“逄敦煌其人有传奇彩。他早年从保定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，南参军，为廖致远将军赏识。后廖致远将军事败，逄敦煌随他东渡扶桑。廖将军回国遭政府军围剿亡后，作为追随廖将军的死士，逄敦煌销声匿迹数年，之后在西北荒蛮之地崛起，是西北匪患中的……佼佼者。说是杀富济贫的好汉也可，令人闻风丧胆的匪类也不为过。只是，提到这个人，其他的倒也罢了，有个传闻颇有损其名誉。”

静漪手指着棋。

“什么传闻？”逄敦煌反问。

“传说是逄敦煌卖廖致远将军，才导致廖将军亡……”

无影无形的光 （七）

逄敦煌手里的棋缓缓地在棋盘上。

“你相信？”他问。

程静漪落，说：“我信不信，有什么关系？这辈，我们还见得了第三面？”

逄敦煌笑了。

他此时心似乎格外愉快，边说边轻拍着桌案，棋都在晃。

“程静漪，你记住。”逄敦煌大一睁，十分的神采有十二分。

“什么？”静漪微皱眉。

“记住逄敦煌三个字。”他说着，敛了笑容。“我们定然后会有期。”

“还是罢了吧。每回见你，都没好事。”静漪说。要不是记得逄敦煌三个字，也不知自己真的和这名震一方的大土匪曾经有过奇异的邂逅。

她并不愿意回想起那段经历来。

“看这样，后来你还是屈服了家。”逄敦煌看静漪有些避忌，也猜得到她在想什么。

静漪不说话。

“也是，谁能真的抛骨亲？你的选择也在理之中。”逄敦煌正。

“别以为你什么都知。”静漪轻声说。

“别的我可能不知，你嫁得不不愿，可都写在脸上——而且陶骧也知。”逄敦煌原本想板足了面孔，但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。

静漪就觉得逄敦煌这坏笑，真让她恨不得把棋盘掀了砸他脸上。

逄敦煌果然伸手护着棋盘，说：“别别别……别拿这棋盘撒气，老爷就没剩几样好东西留给我。您把那画贬的不值钱就罢了，再把这给我代了，回我再拿什么蒙人去呀？好歹给我留儿面。”

七姑娘在一边一乐，给他们续了。

看他们这样说话，倒有像是朋友……七姑娘挠挠，不禁又看了看四哥。

“不过有件事，不知该不该开跟程小提。”逄敦煌看着静漪。

“我是阶囚呢。你还什么该不该说？”静漪没好气地说。

“这个……程小那位随从，可是个人才。不知……”

“少打他的主意。莫说你占山为王，便是许他个千侯，他也未必心动。”静漪听逄敦煌说的是这个，很肯定地说。“你自个儿都还被人惦记着呢，就别算计我们程家的家将了。我父亲一时也离不了他的，谁都休想把他招募了去。”

“糟践了一好武艺。”逄敦煌遗憾地说。

“你落草为寇自得其乐，都不稀罕招安，何苦替人这闲心。”静漪说着，示意他落。

逄敦煌停了停，大笑……

不久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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