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薇给老太太请安。祝老太太福寿安康。”秋薇说。

两旁椅上坐着的，分别是陶夫人胡祖芬和陶盛。

“这是姑姑家的文佩表妹和仁佩表妹。”陶骧和静漪说。

“好。姑姑也在？”陶骧问。

“七哥好！”她们先叫了陶骧。

静漪看着这个开讲话的约莫十六七岁的、量刚刚成的小姑娘。一合的洋装，洋红的，脚踩着鞋，半跟的，站在她面前，睛里的神气，是有些不信、有些吃惊，又有些古怪的。

“姑娘们小声些吧，老太太才刚还嘱咐呢。”这时候陈妈开了。她简单一句话，尔宜先忍住笑，拉着文佩和仁佩。陈妈这才说：“七少里面请吧，老太太、太太和姑太太都等着呢。”

陶老夫人且不顾站在一旁的静漪，先打量了一番秋薇，笑：“这个小女娃儿是你的贴丫？”

陈妈和金萱过来扶了静漪。

“是呀文佩，七哥就是嫌弃我们了。”尔宜也笑。

尔宜笑一笑，嘘了一声。

文佩大声说：“七哥不兴这样的，这就嫌弃我们了？”

陶骧听她们嘁嘁喳喳的，皱着眉挥了手，示意她们一旁安静些。

两个小姑娘吐吐，急忙闪开，低声说：“七哥真凶。”

里屋静悄悄的，静漪低着迈步跟在陈妈后去。

依然是静悄悄的，静漪也不敢立即就抬，待陶骧站定，她也忙站定了，在有限的视野范围，只看到金石砖地上，有着漂亮的金线纹。陶骧就站在她边，并不声。片刻，有个伶俐的侍女拿来两个蒲团放在地上。静漪便照着规矩和陶骧一起给陶老夫人磕了，并没有立即起来，跪在蒲团上，这才抬看着上方——榻上，端坐着一个满珠翠、着绫罗的白发老太太，此时手里拿着一只烟袋，正微笑着看她——这一定就是陶家的老夫人、陶骧的祖母了。

“来，快把七少搀起来。”陶老夫人伸手示意。

陶骧眉一皱。在往日见他皱眉，妹妹们也就收敛些了，今日却越发放肆起来。

静漪转，稍稍一停，低迈步。了门，秋薇跟上来替她除了斗篷。

看看她，还有她旁边那个略显腼腆些的胖乎乎的小姑娘。

“老太太，七少爷和七少来了。”陈妈禀告。

她怎么竟然就这副样了？这当真是一言难尽。

陶骧板着脸，说：“好啦，等你们再看七嫂。这会儿我们得去见老太太。”

“在呢。七哥，这就是七嫂吗？”这声音柔至极，听着却有些稚气。静漪看看，声音的主人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，好奇地看着她，“呀”了一声，叫：“七嫂怎么竟然……这副样了！”

“哎呀你不要胡说。”跟着来的是尔宜，笑着一边攀了一个，“七嫂。”

三个小姑娘凑在一，等静漪和陶骧走过去，又跟在后面要一起门。

静漪沉默着。

钢琴声就在这时停住了，静漪还没怎么回过神来，静等着里面召唤呢，就从里间跑两个小姑娘来，似乎是争先恐后的，跑到门边站了。脚步是停了，环佩叮当依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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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团没有收，秋薇也过来给老夫人磕了。

“七嫂。”骆文佩拉着妹妹给静漪见过礼，又对陶骧眨眨。

陈妈引着静漪往正房后面走，越过两门槛，陈妈才说到了。

说着三个小姑娘竟笑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