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。秋薇年纪还小，不懂事，不要见怪。”静漪忙说。

陶老夫人对秋薇的打量，让她有些不安。

“不见怪、不见怪……这小女娃儿眉清目秀的，好的很！叫什么？秋薇是吗？难为你小小年纪，跟着你主不远千里的来。好好伺候你主，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。起来吧。”陶老夫人笑眯眯地望着秋薇。

“是，老太太。”秋薇又磕了一个才起来，站到静漪后去。

陶老夫人笑：“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，这孩年纪小，也别十分拘束了她。你们看看我屋里的这些丫们，一个个的也活泼得很。”

陶盛听着笑：“母亲，且让七少坐来您再发表演说，好不好？”

陶老夫人这才笑：“好好好，瞧我，老糊涂了。骧哥儿也不说提着我一句，让你媳妇儿站这么久。”

“站一会儿没什么要。”陶骧说。

陶夫人笑笑，不待静漪坐，便说：“静漪去老太太边坐，让老太太好好儿看看。”

静漪看着陶老夫人。

“来，近前来，让我瞧瞧。”陶老太太坐直了。银萱替她收了烟袋，又将她后的绣墩挪了过来，好让她坐得舒服些。

陶老太太双垂来。金萱过来蹲在地上，替她穿好了鞋。

静漪看到——陶老太太，竟然是天足……她垂帘，小心地走过去，坐在陶老夫人旁。

陶老夫人穿好了鞋，踩在脚凳上，笑：“从前在家姑娘的时候，和陶家这些姑们一样，也是上的，挎的枪，打的仗，嫁到陶家来了媳妇，规矩多了，样样都要守，反而受拘束。”

见静漪专注地听着自己说话，陶老夫人微笑望着她。

静漪低了，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。似是凭空来了一阵风，她的裙摆被动。意识的，她收了。

自淡自清的梅 （七）

陶老夫人看了静漪一会儿，笑着对陶夫人：“确实是个齐整孩。”

陶夫人笑而不语。

“姥姥，七嫂脸上不会落疤吧？您看那瘀痕还那么。”骆文佩悄悄地过来，蹭坐在陶老太太边，瞅着静漪说。

静漪抬起来。

她粉白的脸上微微泛起红，紫的瘀痕影似的浮在那里，不闪不避的。

陶盛瞪了女儿，招手说：“文佩又胡说了。还不快给七嫂赔不是？”

“姑姑，这没什么。”静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