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顾知念后不后悔，但此时，她心的确是很后悔的。后悔中又因为实在太过疼痛难过，生一小小的不甘来：我知我罪有应得，可是我从未杀人放火，为什么要经受这酷刑？天予我再罚我，何其不公。

她握着杯走了神，想，为什么不能多骗我一会儿呢？

画面一帧帧推过去，定格在最后台上，舞姬失去了面上惯常千百媚的笑容，没有任何表的脸。

她看着她，她也看着她。

不论游戏里是怎样的轩然大波，顾知念线后就冲上了六楼。电梯还没到，顾知念直接冲了楼梯间，噔噔噔一气跑了上去，站在谢瑾房门面前。血褪去后，她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，却陡然丧失了敲开它的勇气。

珍惜唯一闯她世界的念君回响，但是……显然，念念不忘并不这么想。她能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要拼近乎渺茫的希望，也能为了拿到一个全服第一不择手段，游戏方面顾知念可能不如她，但别的方面，她是一败涂地。

敲开又能怎么样呢？谢瑾会怎么对她呢？想到灵冰寒彻骨的神，顾知念迟来地觉得遍生寒，她蹲了来，在601

谢瑾低，垂，满脸迷惘。她想，早知会这么伤心，当初我一定不会抢你的怪了。

谢瑾将一个粉小兔的杯从桌上拿开，握在手里，怔怔地，发现她对顾知念居然恨不起来，没有恨。就是特别难过，铺天盖地的难过，难过得像是灵魂都被掉了，一力气都没有。

里，自全服第一在众目睽睽之线后，待众人回过神来，发现台上的全服第二——不对，是现任全服第一，也不见了。

……一切都糟透了。谢瑾疲倦至极，脆坐了来，左手握着滴血的右手发呆。她本以为，自从顾知念现后，是会越来越好的。

她想到这里，鼻尖一酸，慌忙放杯去找纸巾，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了，衣摆一将在摆桌沿的杯绊到了地上，陶瓷的杯随着清脆的一声“哗啦”，在白瓷地砖上摔得粉碎骨。

谢瑾觉得，自己会有这样的念，十分嘲讽且好笑，产生这样念的自己也太过卑微。因为答案是绝对否定的，她心里也清楚，人家摆明了只是设一个局，怎么可能还会有后悔。她疲倦至极，一系列的事空了她所有的力气，她只好站起来，将房间里顾知念的东西收拾收拾，等着顾知念自己上门来拿。

……会吗？

谢瑾一僵，慢慢回看见地上碎得不成样的瓷杯，想，这还给顾知念东西的时候，没办法代了。彻底崩溃的绝望再次一阵阵上涌，她指尖发冷，意识伸手一片片去捡地上的碎片，捡着捡着，泪滴滴答答掉在地上，心里钻疼得难过，一攥了手掌，随即意识到什么，猛然松开，但是来不及了，嵌在掌心指上的碎瓷片，鲜红的血立刻了来，一滴滴暗红发黑的血滴狰狞地滴在雪白的地砖上。

只是……

谢瑾想，只是，你会有一后悔吗？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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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骗我一会儿也好啊。她想着姑娘温柔安静的笑容，不动声且悉心的关照，电影院里轻声提醒，还有街舞台上，撩开发，媚致命的一笑；牵过的手和柠檬沐浴味的相拥眠，那时候寂寥的夜仿佛有了稳定发光的恒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