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：……好家伙。

一杆给他支到老皇帝葬礼上了。

没想到，项知节的脑跑得比他还快：“刚才老师怕我被糟践……这样说的话，老师有一心疼我的，是不是？”

乐无涯：“……”

“小时候，小七问你更喜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。老师说，手心手背都是。”他殷切地望着乐无涯，“我能算手心吗？”

乐无涯没好气地：“刚刚不是清净无为吗？自己掐指算去。”

项知节：“……”失算。

见项知节是有一句答一句，真像是足了打算，乐无涯是真乐不来了。

他在被里试图偷偷拧自己大，好试验这是不是一场梦。

谁想他还没来得及发力，就被项知节捉住了手腕，拉了被。

“老师，别掐自己。”项知节说，“想确认，我来帮您。”

言罢，项知节俯来，火柔的嘴轻轻落在了乐无涯的额上。

“昨天晚上就想这么了。”面对着四肢僵的乐无涯，项知节异常坦诚，“老师若是睡醒后，记不得这件事，自然是不妥；可醒来后若是记得，又不知是现实还是梦，怕是要患得患失，心思不定……”

他垂睛，笑得温和纯良：“现在好了。老师，莫要担心，好好休息一番后，再打算吧。”

他翻坐起，简单整理了一衣衫后，将一枚荷包递到了乐无涯手里：“现在，您是颗棋了，虽居于边角，但于我而言，是至为要的一枚。——老师这样的角，是不是会更舒适自在一些？”

发表了这一番温和又骇人的演讲后，项知节全而退，独留乐无涯一个人在房发呆。

被人明火执仗地视为棋，本该是一件令天有志士暴怒失望的事。

但乐无涯突然奇异地安心来。

他这人不求别的，就盼着对人有用。

他嘴上说盼着别人对他百依百顺，可他同样也是个愿意为人披肝沥胆的。

若是旁人对他一无所求，那乐无涯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呢？

他还是襁褓幼儿的时候，就是一枚棋，一只筹码。

既是惯了棋，还不如一直去，反倒更舒心些。

不知过去多久，乐无涯抬起手来，了那枚式样素朴的荷包，从里摸了一枚玉雕的棋。

棋是象棋的样式，上面并没有标注是士是卒、是象是车，是一枚净净白棋。

乐无涯看来看去，只觉得这玉，质地也好。

他向来厚如革，有好东西，就要悄咪咪地昧，还开始规划，要不要把这玉棋打个儿，挂在脖上。

他自幼受够了各打击，堪称是经验丰富，铜铁骨。

大早上兜挨了这么个雷，乐无涯也真能睡得着觉。

他倒回床上，开始回忆小时候的小六，那个颇得人意的好孩，望着他的神永远诚恳，永远担忧，一遇到他，就要送他些东西，好像是怕他受了什么委屈似的。

可越是回想，那张脸越是面目模糊。

在他迷迷糊糊地陷回笼觉的梦乡前，前是小六微微动的结，和里温和的、却异常明确而定的野心。

那神又陌生，又刺激，让乐无涯稍稍打了个激灵。

……

万事周到的如风早就备好了车，睛望着东方那一泛白的太，计算着他们到府的时辰。

不多时，他见项知节面绯红地自驿馆后门快步而，后则跟着在屋上抓了一晚上知了的姜鹤。

此时的姜鹤一脸关切，连声询问：“六爷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

项知节不予作答，低快步走到车前，给如风递了个神，便撩开车帘，俯钻。

如风见姜鹤难得皱眉，不禁：“姜侍卫，怎么了？”

姜鹤认真：“六皇病了，烧得脸都红了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也听不见。”

姜鹤是在真实地担忧。

之前在天狼营时，他就见过一个兵士发了几日烧，烧聋了耳朵。

闻言，如风撤回了手，安抚他：“他没事，就是浪的。”

姜鹤不大明白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如风还没说话，项知节的声音便闷闷地从帐中传来：“如风，驾回城。还有，不要对姜侍卫说怪话。”

如风恭敬：“是。”

姜鹤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但亲耳听到六皇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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