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孔平不擅治病，但太医世家的，叫他至少知医人需先医心的理。

项知是：“我是你主，我不许你跟着。”

项知是试过与他谈话，失望地发现，此人乃是天生犟，像是活投的胎，虽是有什么答什么，但一句巧话没有，十句话里有九句是不得人心的，且每日至多十句话，好像说话会耗损他的元气似的。

……

“是。”

项知节：“知你不怀好意，排除一个。”

“听得明白。”孔平，“但是要跟。”

如风审慎地选择了一番，指向了一张惟妙惟肖的猴面。

孔平：“得跟着。”

自从知是乐无涯嘱咐他多和自己说话后，项知是才将那杀意稍稍压去了些。

他那天酒醒后，生无可恋，把自己闷在被里，脑袋里哄哄地转着各式念，睛都发了直。

孔平字斟句酌：“我跟着您一起去，一起找他，好吗？”

经过他几日试验，发现七皇待自己竟真的与往日不同了。

项知节果断过了那张面，拿起了一张狐狸面，罩在了自己脸上。

他撩开步，往外走几步，一回，孔平都保持着和先前一样的距离，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他。

“你又要去报信？”

他的份决定了他不便抛面。

自打他生，父亲便叮嘱他，在里办事，多活力，少讲话，方能安然无恙。

孔平嘴，掂量着今日的说话份额，总算是快要耗尽了。

“跟着，不报。”

一张面，最便利，也最省心。

项知节在面后不好意思地抿一笑：“付钱吧。”

孔平不觉得自己够格皇室中人的朋友，但七皇显然快要被疯了，以至于要抓着一个和乐无涯甚是相似之人倾诉衷。

但在这杀心之外，项知是又额外生了一好奇心：

项知是简直要发疯了。

近些日，不晓得他中了什么蛊，居然肯开尊了。

说实话，陪着他这么久，这也是他度过的最轻松、最不压抑的一段光景。

七皇预备门的时候，六皇在沸反盈天的街巷之上，正一样样择选着面。

他不再是像过去那般，总假模假式地对着自己微笑。

十句话里，也总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合他心意。

可是，那个被七皇认作是乐无涯的闻人县令说，要多同七皇讲讲话。

“皇上叫你跟的我？”

他问如风：“哪张好些？”

他开始对着自己咬牙切齿，撒泼撒疯。

项知是冷着脸，斥：“叫你不准跟，你听不明白？”

如风端详片刻，肯定地一：“很是相。”

说实在的，他怕说话的。

如风微笑：“所以您还问我什么？”

七皇需要一个朋友。

先前，此人闷声不响，只低事，项知是无可奈何，又不肯冒着风险同此人心，只能由得他跟着自己。

就像是今日一样。

此话立竿见影，七皇众般杂念皆被驱散，只剩一颗杀心。

……真讨厌。

项知是盯着他，不说话了。

项知节眉了一段风，转着淡淡的风：“‘木从绳则正，后从谏则圣’么。”

“不信。”

最后，是孔平把自己从被里拎来的，然而那一张嘴就不是人话：“七皇，不可自伤。若你有气，撒我上吧，昨天您说的话，我全都听见了。”

他侧过脸来，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孔平认为这是好兆。

如风掏了荷包：“……这话你倒是听。”

同在此刻，七皇府后门，项知是正在气咻咻地和孔平对峙。

这顽石为何突然学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