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曲起拇指，挲着方才被扳指碰到的肤，觉得那隐隐的有些发。

项知是则另有一番事业要忙。

他招来了同样着面的孔平，低低地与他耳语几句。

孔平依令而去后，项知是笑眯眯地看向乐无涯：“说起来，不知闻人兄对我的人了什么蛊？”

乐无涯回过神来，熟练至极地同他拌嘴：“怎么，他比先前要好用得多了吧？”

项知是：“是啊，他对我关怀备至，简直要叫我受若惊了。”

乐无涯：“拐弯抹角，罗里吧嗦。”

他轻快地一耸肩：“说喜不喜就完了呗。”

项知是张了张嘴：“……”

对孔平的转变，他说不上讨厌。

要说一句“喜”，倒也不算违心。

但乐无涯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，好像这句“喜”，是要对着他说似的。

红意慢慢从他的颈延伸而上。

项知是小声地咕哝一句：“无耻。”

乐无涯莫名其妙挨了句骂，也不生气，滋滋地继续啜饮酸梅汤。

一旁的赫连彻神绷，面如铁。

好在有面阻隔，否则他这随时预备着要和谁打上一架的恐怖神，足可止小儿夜啼。

先前来的两个公哥，他不认得，但一土生土的上京气息，令他十分不喜。

新来的这两个，他都认得，只是统统都看不惯。

书生看上去简直是百无一用。

至于那裴鸣岐，作为他的老对手，竟是全然没自己，只顾着没没脑地盯着乐无涯看，更是丢人现，可恨之至。

另一边，乐无涯抬看向天之上的一薄淡的满月，确认了月的位置后，霍然起：“走走走，要到看烟火的时候了！”

项知是一把捉住他的袖：“哪里去？”

乐无涯：“占位置啊。”

项知是一笑：“位置还用占么？”

他用扇一远方：“喏，去斜烟阁啊。”

所谓“斜烟阁”，乃上京城中一家茶楼，地段优越，且屋宇比周遭都上一截，视野开阔，每年上元节放烟火的时候，观景的包间都会被抢购一空，一度要提前三年预订，才能订到上元节那一夜的观景茶宴。

乐无涯问：“你订了？”

项知是用扇轻轻敲着手心：“不曾。”

他并不能未卜先知，不知此行会真的遇见乐无涯。

“那……”

项知是把扇骨抵在自己的上，语惊人：“订不了，买来不就成了？”

果然，他话音刚落，孔平便奔了回来，手里握着一沓纸，是上京房契地契的式样。

项知是随手接过来，看也不看，将那价值万金的纸张折成小块，荷包，对乐无涯灿烂的微笑：“早就想买个好茶楼，以后母亲的娘家人到上京来，总得有个面面的招待。世上最要的，就是一家人好好地坐在一起喝茶对饮了……”

说着，他朝向了赫连彻：“大哥，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？”

赫连彻作何想，不得而知。

万千心绪，只化作了一声意味不明的“哼”。

乐无涯则没忍住吞了，想，败家啊。

但是，斜烟阁的风景确实是好。

他们得了一个最好的房间。

原先订房间的是个富商，临时遭到驱赶，本来隐隐的有些微词，但当孔平许给他明年上元节的观景茶宴后，他的火气全消，带着家人乖乖撤退了。

一行人刚刚坐定，烟大戏就开始了。

伴随着一阵如星如雨、如瀑如的雪白烟火后，夜空亮得犹如清昼。

是火树银合，是星桥铁锁开，像是天上仙人，向人间掷洒光辉。

借着那一阵又一阵的明光，乐无涯将边的人一一个看过去，只觉每个人都生动，每个人都可。

他无端想起了那条自己亲手挖就的地。

那一天，他无意中从父亲和于副将中听得了自己的世。

他满心茫然地钻了那条未挖通的死胡同里，抱着膝盖，蜷缩其中，效仿着那吐丝的蚕，作茧自缚，将自己的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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