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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一盏茶功夫，他才颤巍巍地开了：“这，这不还是欺君之罪？”

乐无涯的声音追着他，从开的大门传来：“说了要给我洗衣裳！要躲是吧？玩赖是吧？”

等他再门来，怀里就抱上了乐无涯那被墨迹玷污的官袍，走得满腹怨气，虎虎生风。

狂言一，四俱寂。

为南亭衙役，他们还是更惯叫他太爷。

博弈（五）

何青松大大咧咧，有酒必喝，有必吃，但一旦问及太爷，他便立即装傻，一问三不知，事后还会大方回请，颇有老大哥的放豪。

一刻，元晋推门而，撒就跑。

乐无涯往圈椅上懒洋洋一靠：“对，我欺了。你待如何？”

元晋脚步一顿，一步也迈不去了。

半晌后，他恨恨地一跺脚，风风火火地杀了回去。

这些时日，府衙中有不少人请何、杨二人喝酒，好之意溢于言表。

何青松把西瓜往一托：“太爷，看看，黑黢黢的西瓜，稀罕得很！”

他们正忙着琢磨西瓜，忽听书房里元晋扯着嗓喊叫起来，声震云霄：“我要跟我爹写信，我要回家去！我才不受你拖累呢！”

“不看。”乐无涯懒得纠正他们，“太爷又不是没见识过，你们自己赏瓜玩儿去吧，赏够了，一人夹俩回家，让老婆孩也兴兴。”

“非也。”乐无涯抱着手臂，饶有兴味地看向面如土的元晋，“哎，我问你，假使你元晋是当今天，刚刚提了一个官员，一心想看他能什么样的成绩。这官员到任十余日后，了解府况后，拟折上报，言辞恳切，想讨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县令臂膀，顺便想要三千人的军饷，弥补原先落的亏空，以防民变。你会认为，此人是据实上奏，还是欺你、骗你，想从你兜里掏十万两银来？”

杨徵听他喊得凄厉，老母本发作，担心地回张望：“不要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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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晋彻底失语了。

待元晋跑没了人影，乐无涯从书房里踱来，颇没正形地往门槛上一靠：“有西瓜呀。”

“你们跟着我背井离乡，连个西瓜都吃不上，像什么话？”乐无涯伸了个懒腰，“拿着。不叫你们白拿，帮我办件事。”

杨徵憨厚顾家，为人良善，风甚严，却从不得罪人，旁人向他打探消息，打探着打探着，便会被他把

这批西瓜是浦罗州送来的，呈椭圆形，表纹乌黑，得名“黑人”。

“嗐。别。这段时日，元公哪天不嚷嚷两句回家去？看书累了也喊，练武哭了也叫，你还没听惯？”何青松连都懒得回一，捧着那瓜，兴致地问，“你说这瓜切开，里不能是黑的吧？”

此时此刻，何青松与杨徵正在院中研究一只大西瓜。

二人生在川地，生平所见都是青圆瓜，如今见了新鲜东西，乡佬本当场发作，围起来看个没完。

了大笔饷银，解决了军队冗员之事，挣来了一笔不菲的军费，他还要参我？我都怕来不及吧？”

元晋一颗心吓得简直不动了。

乐无涯的言辞委实是过于惊世骇俗，元晋在心中把他的话颠来倒去地品了一番，不可置信地问：“那还不是欺君？”

杨徵一愣：“浦罗州那边只送了十个瓜来，卫大人和牧大人还没分上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