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过年。

至于抢在年关前，连续收购兼并了十来家机屋的戚红妆，似乎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谋斗（一）

新年前夕，戚红妆给乐无涯送来了大小五百件棉服。

“没什么式样，外用的是楮树压来的纸裘，行军时能穿来保，但禁不住摔打。不过今年棉不错，絮得够厚，拆来够两件的。”

戚红妆中吁的白气，目却是十年如一日的炯炯明亮，让她那清冷单薄的眉目添了一份别样的锋利：“别把我的兵给冻坏了。”

乐无涯笑纳，并不要脸地问：“那我的呢？”

戚红妆一笑，指向后的箱笼：“不知你喜什么样式，就挑了十匹鲜亮的绸，你看着吧。”

末了，她打量了乐无涯的穿着，意识补充了一句：“穿厚一些。俏不棉，冻死没人怜。”

说完这句，戚红妆自己都怔愣了片刻。

此此景，甚是熟悉。

她本是不这样啰嗦的人。

可当年，在追着那人苦药的时候，她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堆惜的俗语。

不过，乐无涯没给她太多回忆过往的时间。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乐无涯一边翻检着绸缎，一边，“戚县主此来为何？”

戚红妆心神立定，痛快：“有人盯上我了。”

乐无涯抬看她片刻，一摆手，华容便从旁而上，带着戚红妆的几名随从，将箱笼押库中，照例登记造册，叫经办人签字画押。

自从上次，乐无涯栽了个“私倒塘泥”的罪名给华容后，以惩罚为名给他放了个大假，并给华容一笔银，叫他回老家去寻访亲友。

华容秋日离开，天寒方归。

待回来时，他着实吓了大家一。

不过短短数月，他的个就生生往上蹿了一大截，婴儿随着的条褪去不少，已然有了青年面貌。

杨徵搓着华容的脑袋，笑：“嗬，小萝卜成大葱了！”

华容但笑不语。

他没说自己找没找到亲人，大家也就不约而同地没有追问。

只是回来之后，华容待人接愈发成熟稳重，将那一腔伶俐都藏在了妥帖周到的微笑之。

乐无涯这里，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