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妆有些着急：“然而众铄金，积毁销骨……”

“所谓官声，无非是要抓住‘天意民心’四字。老百姓嘛，民心不可欺，日久见人心，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他们看在里，自有评说。”

乐无涯动作俏地指指天上：“至于那位的心意……他听到什么样的评价，我就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不巧，那位最信得过的门卫耳目，如今正被区区不才在哄得五迷三呢。

蛊惑

之后的事，乐无涯便打算撒手不了。

商业上的事，到底是戚更懂。

这回，戚红妆仅仅是吃亏在报不足，一时不知该采取何等策略。

面对对手的暗算，若是连这兵来将挡、来土掩的本领都没有，连桐庐都闯不去，怎可跨山越海？

吃完锅，乐无涯回了府衙。

在牧嘉志的明里整治和宗曜的暗中清洗，桐州府衙变得格外肃静有序。

官吏们各司其职后，他这个府台大人便显得格外清闲起来。

其实事本来就该如此。

一般说来，官到知府这个地步，早已用不着事必躬亲。

像样一的，驻守府衙，不折腾、不搞事，在上地一尊镇宅的神像，逢年过节地接受八方官员豪绅的孝敬便是。

不像样的，就会像乐无涯前些时日那样，蝴蝶似的翩翩飞，联络友朋，结官商，专心经营人事，谋一个升腾。

乐无涯一路溜达去了宗曜的地界，发现他正一脸忧郁地喂他的鸽。

他凑了过去，抓了一把鸽粮，在指尖碾开，搭话：“哎，文直，你这料怎么的啊，豆、玉米、芝麻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宗曜单惯了，并不知如何同另一个门卫打。

见他主动靠近，礼节使然，宗曜自不好装聋作哑，偏过去，刚要开，目光和他的脸一接，心神一，险些没忍住把一把鸽粮扬到他脸上去。

见到这张脸，他还是不能全然的心如止。

乐无涯不知自己方才险些遭袭，用拇指来回拨着粮料：“红的是什么？”

宗曜自定神来：“红土，搀着盐。”

“好。”乐无涯一笑，“看你是喜养鸽的了。”

他数一数：“六只。放去两只？”
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宗曜说，“人生地不熟，飞丢了两只。”

乐无涯抱起膀：“贵吗？”

宗曜矜持答：“好鸽，是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