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他借着给小六的礼，勉了糊过去，怕也已招起了老皇帝的三成疑心。

开玩笑。

至于小凤凰，那更是不要想了。

乐无涯准捕捉到了他的言又止：“小仲，有话就问。”

元晋猛然站起来。

仲飘萍抿了抿嘴。

乐无涯却向后倚靠在圈椅里，望他半晌，答说：“张凯。先帝朝时的张燮大学士是他的亲祖父。当朝太常寺卿张粤，是他的亲叔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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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无涯托腮，坦诚：“是个老案的老账本，总共牵涉了六十一条人命。他只要去黄州，把那个账本取走销毁就行了。你说这人大不大？”

仲飘萍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元晋的衣袖，又看向乐无涯，以目相示，让他不要跟元晋说太多。

前车之鉴，这个“旁人”自然要防大人一手，利用他的亲信生事。

自己这个新任知府，要是跟新任的京畿守将黏黏糊糊，书信来往，还请托他协助铲除一名皇帝亲信、三品文官，那才是想早死呢。

当然不知。

乐无涯了。

看那几个厉害的指望

乐无涯灿烂笑：“有啊。陷阱早挖好了，只等着他呢。”

元小二没城府，又是个孩、爆竹脾气，要是真知什么，闹将起来，如何是好？

乐无涯在桌底踹了元晋一脚：“瞧瞧，人开窍什么时候都不算晚！我说，你个榆木脑袋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窍啊，不行的话给你凿两个心来呢？”

元晋有心踹他一脚狠的，又记挂着他上曾被人开了个，便只敢动一动嘴功夫：“不许踹了！小心把你那旧伤踹来！到时候又赖我！”

他这回要动的，可是个牵着当今皇上的衣带、拍着他的龙爬上位的三品官。

他被调回上京，接元老虎的班，就是因为老皇帝看这个年轻的定远将军，在边地莫名其妙地大练兵、垦田屯粮、培育庶弟，在军中威望甚广，甚至隐隐超过了前任定远将军裴应。

乐无涯大大方方地承认：“没有哇。”

这大事，是不可能通过信件联系的。

“张凯不曾仕……是张粤的？”

在他里，裴鸣岐的举动堪称可疑。

元晋盯着棋盘，气得肩膀微微起伏。

于是，他猜测：“倘若大人真送了旁人一个人，那个‘旁人’却派人盯着我等不放……我想，那个‘人’，多半是个手山芋。他十分想去取，可又不敢，怕是大人给他的，只好先盯牢我们几个，再派他的亲信去，替他办事。”

闹过之后，元晋又辛苦开动起了他本就不多的脑：“那人如此慎重，你送的人到底有多大啊？”

仲飘萍这是真的有些讶异了，只是他面无表了许久，就连讶异的表也不鲜明：“……六皇和七皇都不知？”

皇上完全不知裴鸣岐是在为自己的“早死”准备。

然而，乎仲飘萍意料的是，元晋的一个动作，是拉过椅，坐了来，抓了一把棋在手，问：“你有办法解决他的吧？”

这次，他没有大惊小怪，大呼小叫，而是静静望着乐无涯，凝目半晌，才问：“你把这人卖给谁了？”

仲飘萍：“大人和上京的人，是不是有过联系，要一起这个局？”

上次扳倒卫逸仙，他用上了姜鹤，叫他在桐州停留了那么久，才等来一个妥善的动手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