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位领了任务，自行告退后，项知节便转向了乐无涯：“老师，我也要走了。”

若不是这里设了三暗哨外加一条狗，防得针不泼不，那暗卫怕也是要尾随着他的。

项知节温文尔雅：“辛苦二位。”

“当然，张凯是张粤唯一的侄，血于，叔侄之间联系得频繁些，也无不可，万不能先为主、冤了好人。”

“这回是为着公务而来，得速去速归，一夜也不可留。”看了乐无涯眉宇间凝结的那怒气，项知节立即解释，“和上次去桐州一样，有暗卫跟着我来。”

此时，他已看见乐无涯将刚才

在他看来，三皈寺僧侣所受的全然是无妄之灾，寺庙被焚毁，人也险些事，怎么还会遭殃？

闻言，訾主簿诧异问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……老师连这也能预料到吗？

说着，他看向乐无涯，钦慕地一笑。

“放心吧。”乐无涯接过话茬来，“他们当地官府要了一笔修缮寺庙的钱，不等上京来人，早就跑啦。”

项知节娴熟地打圆场：“我离京时，宣县那边有消息传来，我同闻人知府说的。”

唯一的官场靠山倒台了，对张凯来说，那才真是势去如崩。

“刑与大理寺领受皇命，派遣特使前往黄州宣县，把焚烧寺庙、抢劫账本的人犯提到上京受审，很快便能查此人真实份、是谁家亲信。若该人犯与张凯无关，他家中又没有来往书信作为凭证，张凯就不能算是参与其中。”

由于二人衔接对答得过于顺畅，牧嘉志不疑有他。

乐无涯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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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专程来这里占便宜的？

那不和谐径直抛诸脑后：“要查张凯与上京的通信往来并不难，只是……六皇是想要私访，还是明查？”

说到这里，项知节垂睛，笑得拘谨：“……幸好。”

好一个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当然，后半句话他藏着没说。

“最好是私访。”项知节娓娓来，“五城兵司那边查知，张粤亲信在事发前半月频繁来往于上京与桐州之间，然而抄了张粤的家后，却不见二人往来信件。我正因此事，才到桐州亲访，好叫闻人知府、牧通判与宗同知知晓皇上办理此案的决心。”

牧嘉志一改往日的冷面模样，同他耐心解释：“……了缘方丈乃是当年黄州假宝案中的案犯饶明。他被人平白污蔑、负重罪是一回事，可在放途中逃离，又是另一回事了。三皈寺多年来被这么一位逃犯主持着，那其他僧侣的份，怕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。皇上雷霆震怒，当地官员吃了挂落，怕是会把气撒在三皈寺僧人上，细细审问。”

事不宜迟，素来行事果决的牧嘉志不肯继续耽误时间，拉着訾永寿一同起：“我和和谦去找宗同知，与他合办此事。他来桐州后，四方关系都结得好，消息通达得很。”

牧嘉志满答应，思虑半晌后，微微叹了一气：“可惜，只怕三皈寺的僧侣要遭殃了。”

牧嘉志一挑眉：“大人怎么知？”

漫的余生，对他而言，怕是只剩慢刀割了。

项知节停了一停，柔和：“张燮大学士为大虞鞠躬尽瘁，奉献了毕生心力。若无实证，还该为他留一家族骨血才是。”

訾永寿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：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