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作发绳的珠重新回了右手手腕上，只是掩饰在宽袍大袖之中，难以为人察觉。

项知节素来简朴，腕上珠也不是什么细件，只是而大的檀木珠，颗颗颜黑，在乐无涯腕上，衬着他天然玉成的肤和微微凸的腕骨，对比格外鲜明刺激。

察觉到了他视线落，乐无涯伸手去：“手。”

项知节不好意思地一笑，把左手探了过去，乖乖等着老师将珠还给他。

孰料，乐无涯无比自然地将右手伸，握住了他的指尖，竟是要将珠就这样从他的腕上，褪还到他的腕上。

乐无涯的手从来不是文人的手，略生薄茧，糙。

在与他指尖握的那一刻，项知节的腕脉突突地剧烈动起来。

在这极富刺激的碰中，带有乐无涯温和发间松柏香气的珠回到了项知节的腕上。

乐无涯仰起脸来，对他狐狸似的一笑。

一刻，他右手猛一发力，项知节将左手彻底摊开，左臂一动，从袖中一铁尺，照他手心连敲了三：“我让你坏，让你坏！”

项知节：……？？？

他惯了好学生，在乐无涯这里享尽了优待，没想到在二十四岁的龄，竟然被老师拿戒尺揍了手心。

他懵了一会儿，才觉手心火烧火燎地痛。

乐无涯训过学生后，收起戒尺，见他抚着掌心一脸吃痛，中有困惑和淡淡的耻辱之，心才好了些许。

刚才项知节自己忙活的这段时间，乐无涯算是琢磨明白了。

这小若是真君，在外站着就行，非要推窗提醒，分明是别有居心，趁人之危。

至于诓他牧嘉志上就来，更是可恶至极！

见他盯着泛红的掌心发呆，乐无涯拿铁尺了他的腰：“寻思什么呢？”

项知节低眉顺的：“学生不敢说。”

乐无涯命令：“说。”

“老师的手好。”项知节斯斯文文，“次就用老师的手。”

乐无涯起来就去踹他，谁想项知节早有防备，迈开步，几步就跑到了月亮门的位置。

他笑着冲乐无涯一挥手：“老师，回见！”

见惯了他小大人的稳重模样，难得见他如此促狭愉悦，乐无涯故意绷的面忍不住放松了几许，扬声：“去你的吧！”

这一声笑骂，惊起了树上栖息的一只麻雀。

待院落清净来后，乐无涯坐回了秋千上，继续神地摇晃。

来如风，去也如风，倒像是一个荒唐的·梦。

要不是这官服，那件床单，和久久不散的异样，他怕是要恍惚一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