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走到半路，他才猛然醒悟，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。

他的手臂安抚他：“放心，大人很快就有事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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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晋被华容那温柔婉顺的语气哄得心满意足，转离开。

“不忙着谢。县主大人还要我的挡箭牌呢。”他抬手招一招，“小仲，过来。”

仲飘萍刚缓缓地飘过来，便被乐无涯一掌拍在了肩上：“五艘船，你来统，如何？”

半月之后，当乐无涯拉着他去看船时，元晋早就消了火。

元晋立时火冒三丈，揎拳捋袖地就要找华容算账，谁料华容宛如泥鳅，一眨的功夫，就不知溜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。

华容柔声细语：“您别这么说自己。您比起刚来时，当真聪明许多了。”

他抬手一一指了过去，如数家珍：“三条艨艟可作翼护，一条多桨的蜈蚣船在前探路，晚上便可转为灯船，夜航也不惧。县主以为如何？”

“不过我已聘请工匠验过了，质量不差，全是照着我的要求改的，江行海航，皆是无碍。当年大人西洋，用的便是这样的宝船。再加之借了七皇的东风，又有奚家作保，造船厂那边自然不敢糊。”

戚红妆知，他东驱西赶，各个击破，就是要将群鼠围聚到一起，方便一击得手。

他在上京大，见的多是宽矮舷的河船，或是华而不实的画舫，即便来到南地，常见货船往来，他也未曾多留意。

“老鼠平日里四击，实是可厌，然而若是捣毁了几巢，老鼠惊惧，自然聚而为一。一旦群聚，必生事端。”

他大受震撼，甚至有些踌躇。

“去年开海贸关凭后，我便以县主之名，用了县主的钱，给榕城造船厂了订单。钱呢，县主付了八千两，再加上付时间不得迁延，因此主船只有这么一条宝船，护航船则有四条……八千两银，想要全新的船，自是不够，这些船都是拿旧船改的。”

戚红妆实话实说：“我不懂这些。听起来是很好的，我会慢慢学。”

在元晋一脸新奇地围着船敲敲打打、摸摸索索时，乐无涯正忙着向戚红妆介绍这支名义上的戚家船队。

元晋气得在院中脚：

再譬如，遇到难题，不该提问，而是思考。

乐无涯又一拍他的肩膀，向戚红妆自卖自夸：“瞧瞧，别看年龄不大，靠谱着呢。”

“县主笑什么？”

譬如，贵人赏识，不可相负。

这主仆俩蛇鼠一窝，太欺负人了！

“当然是养只猫嘛，又能驱鼠，又能吞鼠。”乐无涯语气活泼，“我最近得了几只小猫，玉雪可得很，县主想要一只么？”

自己这支商队，便是一只夹了诱人饵的捕鼠夹。

戚红妆已懂他的弦外之音，但一转，见他兴致的模样，不由了语气，作足了状，明知故问：“那如何除鼠患？”

……

不过他脸黑，即使面红耳赤，也瞧不来。

闻言，他倚靠在栈桥旁侧的木椽上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县主家里闹过老鼠吗？”

戚红妆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
将船只全貌给戚红妆看过后，乐无涯便指使随行府兵将船停船坞，遮挡起来，以便秘密改装。

乐无涯：“……”好了不要说了。

但与乐无涯相日久，他已经懂了许多为人世的理。

戚红妆仰首望向船队，默然良久，：“桐州百姓之危，将要解了吗？”

仲飘萍早被乐无涯告知，要随船护商，但他时至今日，才清楚这几艘船价值几何。

元晋狐疑地瞧着他：“我不聪明，你可别骗我啊。”

低价购得的坯布早已染成一匹匹的“桐庐雪”，船上武也早已置备齐全。不消几日，戚家船队便满载货，从桐州码启航，浩浩地顺江而。

“想起一个故人。”戚红妆望向海平线，“带回家一只狗，说是猫。”

了近二十年不着调的纨绔弟，近来却被频频赞“靠谱”，仲飘萍实在是难以消受。

乐无涯就喜和这样的快人打，笑眯眯：“要不是把活钱都投在了这上，县主生意方兴时，也不至于那般艰难，连收坯布的钱都拿不来。”

戚红妆打量了他几，：“是不错。”

他闷着想了片刻，便从乐无涯的话里品了些端倪：“大人，我如今虽是军籍，但作战之事我是不懂的。所以，我无需去战事和货，要的是人心。可对么？”

戚红妆：“都过去了。还是要多谢大人。”

他不了！等吃完中午饭就收拾行李走人！

这这次不同——这可是他们自家的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