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继续：“再说了，这事儿，划清界限还怕来不及呢，叔侄俩能保全一个是一个呗。再说了，狼心狗肺一，比孝贤孙可舒心适意得多了。”

“……那郑大人，是帮我，还是不帮我呀？”

张府的戏曲仅仅停了几日，就又歌舞升平地闹起来。

他们一齐对乐无涯笑得见牙不见，足了不值钱的样。

秦星钺瘸了过来：“唉！”

元晋“嘁”了一声，不屑地把脸转到一边去，嘴里叼着沙果梗，作无所事事状，暗地里却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
秦星钺听话地站住了脚，语调带笑：“大人，这事儿我还不明白么？我不利索，脑可没丢！”

他捧着半个沙果，向其他府兵解说：“如今大的山匪都跑光了，剩的小猫两三只可得很！找个野一钻，等咱们一走，他们接着祸害人；咱们要是追去，他们还能仗着地利，伏击咱们一手。只靠五六个老弱残兵就能拖住咱们至少一队

乐无涯走上前，往每人手里了一个沙果。

“忙你的吧！”

他一边上应答，一边在心里补上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称谓。

“歇着吧你！别过来，我喊！”乐无涯叉着腰，气沉丹田，扬声，“乞丐们都撒去了吧，跟他们说清楚怎么唱了没？”

乐无涯将果用大筐装起来，昨日给了仲飘萍，让他带去桐州港，随戚家商船一起登船，他自己则留了十数枚新鲜好看的，拿小筐装了，打算作为府兵们今日骑成绩排名前十的奖励。

这时，府兵鲁明带着三四个烟熏火燎的小兵回了府。

好的，小将军。

几个大小伙埋汰得活像是土文似的，刚一坐定，就迫不及待地猛了一气井。

鲁明带着无限钦慕的声音顺风飘到了他的耳中：“大人，您说的真用！”

闻言，秦星钺回过来，开朗的光彩几乎要从中溢：“好！”

元晋叼着沙果，齿不清地嘀咕：“俗！”

闻言，乐无涯往他嘴里了一个果：“皇上金玉言，敕令三法司审案，他一个无官无职的闲散员外，手敢伸多？能伸多？难不成还能伸到皇上被窝儿里去么？”

素来很讲血脉亲的元晋一翻白：“歪理！”

乐无涯不同他计较，目光一转，扬声唤：“秦星钺！”

秦星钺：“好嘞！”

元晋老老实实地蹲在台阶上，津津有味地啃着沙果。

对此，元晋不禁啧啧称奇：“他那个宝贝叔父都要完了，他还有这听曲儿的闲心？”

风骤（三）

看秦星钺又要乐滋滋地瘸走了，乐无涯想起一事，急忙补充：“铁钉，别忘了，我要铁钉，多多益善！给多儿钱！我有钱！”

他的目光追随着乐无涯，看他像一团耀的火焰，从院的这一端，风风火火地烧到了那一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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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无涯：“我要收的是老百姓家里多余的铁家伙，不是正在用的农、箱笼和炊，收的时候可给我警醒着，招放亮了，别什么都往兜里划拉，谁要是敢偷旁人家的东西来我这里糊事儿，我牢城里可正缺力工呢！”

他还是元家二少爷的时候，这不值钱地果他压儿碰都懒得碰。

近日，被他气走的郑邈不声不响地送了一大批新鲜沙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