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真是够恶心的。”

“还是大人厉害，教咱们用竹竿拴上布条，探到里去，先看气，试来是死还是活。要是死，就喊话，叫他们来；要是不来，就直接用草加了狼粪熏烧；被熏了还不来，就丢个震天雷炸一，把炸塌了，留两个在那里盯几天，等里没动静了就撤。”

“要是活，还是烧草放烟，确定哪里冒烟后，要是一一的，就丢个震天雷炸一，把两边的都炸塌了拉倒。”

“要是一多的，那就派人把其余都堵了，哪里冒烟就堵哪里，再炸掉了几个大，只留几个能单人通行的，来一个、砍翻一个。那才是真正的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呢！”

鲁明读了书，说话都学会引经据典了。

其他府兵听得血沸腾，满脑都是“丢个震天雷炸一”，纷纷跃跃试，向乐无涯请缨，想去剿匪。

很快，乐无涯就把这帮一心惦记着玩炮仗的半大小驱散了：“去去去，我震天雷金贵着呢，我还不知你们？见个麻雀都恨不得炸一，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玩意儿！”

乐无涯驱散了一帮嬉笑脸的败家玩意儿，回一望，见元晋还坐在原地，没没脑地冲着他的方向傻笑。

——在元晋看来，乐无涯跟旁人对的时候神采飞扬，别有一番野趣。

乐无涯可不知他脑里在转什么小九九，快步迎了上去，把他拽了起来，无比自然地搂过他的肩膀，将他原地转了半圈，又照他的踹了一脚，一动作堪称行云：“小仲的船午后就开，你有空在这里磨洋工，不如早去码送送人！”

“……哟！”元晋一看日晷指向，时辰果然不早了，立即了起来，气鼓鼓，“都怪你！我本来吃了果就要去的！”

他跑了两步，又忍不住回过来，正好看见乐无涯怀抱着小篮，清沙果数量。

他投喂了元晋一个，又投喂了回府复命的鲁明一行人，篮里现还剩十一个。

乐无涯从中挑挑拣拣，选了一个有疤瘌的，叼在嘴里，随后，他捧着那十个完无缺的果，径直往校场去了。

元晋见状，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
他就知，自己虽然歪打正着，但真是来对地方了！

想到这里，他心大好，撒着儿地向外跑去。

……

桐州港前，光烂漫，一片繁华胜景。

乐无涯初来时的荒凉萧瑟，已然一扫而尽。

港湾间船只栉比、帆樯如林，挑夫力士们汗浃背，将船上的货鱼贯运，在码上堆积成一座又一座的小山。

岸上车络绎，或负或载，或买或卖；江上船夫舟，呼喝号，声震江面。

着青官衣的巡检吏员们负着双手，来回巡视，衙吏们声呼叫，维持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