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鸦：嘻嘻。

青云（二）

上京仍是那个上京。

晨起，炊烟四起，蒸饼和“锅挑儿”的香气杂着晨，飘千家万。

午时，街巷繁华，货郎摇鼓，在叫卖声中，杂以童稚追逐嬉闹之声，堪称众声鼎沸。

暮渐合，则灯火次第亮，酒旗斜矗，歌隐隐。

直至更夜静，万籁俱寂。

百年以来，俱是如此，上京的风面貌总未曾大改，叫人看着就安心。

乐无涯在都察院为他临时安排的小馆里住了。

他是奉旨京谢恩受赏的，依礼当先面圣，再谒见各司官员。

元晋则不同。

他虽是此战第二功臣，但终究白无职，没有那个得见天颜的福分，只得先回家候着。

临走时，他竟扒着门框不肯挪步，支支吾吾半晌，才勉憋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随便说说。……我不在，你可别叫人欺负了去啊。”

“谁欺负我？”乐无涯正在研墨，打算一会儿写封信给郑邈，报个平安。

闻言，他抬起来，作思索状：“上次来上京，最想欺负我的不就是你么。”

元晋：“……”

他辩：“我也没欺负着你啊！那会儿不是有人给你撑腰么！”

乐无涯逗他：“哦，如今到你给我撑腰啦？”

“你多气人啊！”元晋涨红了脸，“没我，你得挨多少顿打啊！”

乐无涯走上前去，用手掌轻推了一他的脑门：“我这儿的事，用不着你了。小老虎，撒儿回家去吧。”

元晋小声：“……那你还要不要我了？”

乐无涯乐了。

这小孩还恋恋不舍上了。

他用哄人的语气笑：“我的话，不记得了？”

元晋了鼻。

他比谁都清楚，前之人，选人用人的标准向来简单暴：不够本事的，不要。

自己能留在乐无涯边这两年，本就是差错挤来的。

现在他最该的，就是老实回家，好好读书。

为此，元晋已经偷偷用功多时，甚至连幼时一提到“考试”就心慌气短的臭病也一并克服了。

可是……

元家弟，真的可以太有息吗？

放在以前，元晋绝不会去想这个问题。

自从跟了乐无涯，他锈蚀的脑袋才开始缓慢运转。

过去，他里的上京，是富贵繁嚣地，是天上人间，是如今看来，却是危机四伏，前程难测。

他魂不守舍地晃回元府大门前时，恰撞见一个佩幞、着绯麒麟袍服的青年武官匆匆从元府正门而，登车离去。

元晋前一亮之余，心先怯了七分。

……兄如父。

从小到大，他见了他家大哥元游，都是这般又敬又怕。

元游倒是锐，余光一转，便见自家小弟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，地望着自己，一张脸绷得的——

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偷吃糕被他抓包的小老虎。

元游一直觉得自家弟弟可得，时时有心搓一番。

可惜，兄如父，弟弟又是个不省心的，若是对他太宽厚，反倒不好。

既然被抓包了，元晋便弱弱地走上前去，行了个礼：“大哥好。”

谁知，他那素来庄重肃然的大哥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声来。

元晋：“？”

“你啊你，越发顽了。”元游趁机戳了戳他的脑袋，又掐了掐脸，顿觉神清气、通舒畅，“这是个什么章程？说你是元家唯一的小老虎？”

元晋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见他一脸懵懂，元游心大好，转吩咐家仆：“路叔，叫林二家的去禀母亲，就说小二回来了，再让小厨房一碗酥油泡螺，送到他房中去，小二吃那个，外不了家里这样细。”

吩咐完，他又端回严肃神：“大哥有公务在，上官急召，耽搁不得。你先府去……梳洗净，再去拜见母亲。”

元晋莫名其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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