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目送着上班的大哥绝尘而去。

莫非这位大人有什么古怪？

……

想明白后，小老虎气得满床打。

他微微笑：“若皇上命我抬，公公，我抬是不抬？”

话音刚落，便听闻一声通传声遥遥而来：“宣——桐州知府闻人约上殿——”

一切程推皆是平顺无虞，如同他脚青云路，扶摇直上，势不可挡，直将他送九重阙之中。

到时候，他看闻人明恪还敢不敢欺负他！

他兀自惆怅了一路，竟是不曾察觉！

乌纱描金梁冠，加以金簪束发，青绶垂肩，一绯的罗衣罗裳，装了这么一个从风到脚的十全人。

因此，李尚搞不明白，为何对这项差事，其他老资历的司礼公公都讳莫如，纷纷推说有事，不肯接，尤其是先前在闻人约还是七品知县时接待过他的秦公公，脆告了假。

说来也巧，这位巩寺丞也是外放回京的官儿，与“闻人约”的从官经历十分相似，再加之乐无涯实在是聪明伶俐、一就透，叫旁人看来缭的繁琐礼仪，巩寺丞只教了一遍，他便能原样执行，堪称过目不忘，巩寺丞心其才，因此待他态度格外宽和。

朝觐见，需得朱门、登玉阶、拜丹陛，叩谢天恩，一程极为繁琐。

他不要当小孩了！他要当老虎！要人地，要有息！

当年乐无涯倒台时，李尚才闱不久，自然不识得他。

最终，负责将乐无涯接引殿的，乃是李尚。

于是，在与乐无涯相见时，他偷偷瞟了一他，顿时惊艳得有难言。

有不少官员俱是发现，此人相貌，实在不大对劲。

他引着乐无涯缓步向前，并轻声提：“……大人，您莫嫌婢烦，有几句话，婢还得说上一说：您听宣殿时要快步趋，行礼时须垂首视砖，万不可直视天颜啊。”

丹墀之上，文武分列。

他敢如此戏自己，无非是把他当个小孩儿看待！

……可不是谨记？

李尚由衷称赞：“大人，真乃天人也。”

负责教授乐无涯礼仪的鸿胪寺官员姓巩，官至寺丞，与乐无涯并不相识。

见他态度宽和，未语先笑，李尚愈发想不通，这般齐全的好人，为何其他公公不肯相迎？

有许多人好奇此人何以有如此本领，便以角旁光偷瞄乐无涯。

该死的闻人明恪！

乐无涯嘴上，行动上却安分异常，在等候传召的日里，只在小馆安住，并不门，似是对上京的繁华并不在意。

待他回到暌违已久的卧房，对镜一照，他才发现，自己的脑门上被人用墨印了个端端正正的“王”字！

乐无涯尚未领职，是以仍用旧日官职相称。

次日寅时，乐无涯整装登车。

乐无涯扶一扶梁冠，迈着四方步，端然而行。

在牙牌轻叩银带的脆响中，昭明殿已近在前。

乐无涯笑：“多谢公公。”

乐无涯毫无犹豫，一步踏了天明堂。

……想到乐无涯那个充满温的推脑门，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？！

乐无涯仰首望去。

他朝就像回家一样。

李尚尾随在旁，瞩目于他，心想，所谓山岳为神玉作颜，不外如是。

怪不得他回来的一路上，总有人盯着他偷笑！

李尚听他语气谦逊，像是真心请教，不疑有他，答：“圣意岂可违逆？大人自当遵从。”

在觐见前日，巩寺丞特来检视他的朝服冠带，确认无误后，又细细叮嘱：“明恪，明日寅时起，馆外自有车相候。至午门车，御史验明正方可，切记，切记啊。”

殿中官员纷纷侧目。

都上了多少次朝了。

乐无涯学着闻人约的君相，恬然一笑：“大人安心。明恪谨记。”

仪节，皆需鸿胪寺官员预先教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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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惊觉哪里不对、再想定睛细看时，此人却步履如风，从他边掠过去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