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乌松研磨成的粉末，纯度很，几乎没有掺些其他香料。乌松药霸，只需指甲中的一，便能令人陷昏睡，制成香粉燃烧后更是见效迅猛。只是此不可期接，期服用会令人神智昏聩。

这希望是令人颇有负担的，秦九叶尽量不去看那目光，取了自己的毫针便又返回床榻前。

一旁立着的那佩剑士见状，当即冷声。

她话还没说完，便被那元岐不耐烦地打断了。

床榻上的元岐没说话，睛却眯了眯。

秦九叶没有看她，径自趋走上前，不等那佩剑壮汉反应过来，已将药箱摊开在地上，占好了位置。

“没那个必要炼丹煎药，行针吧。”

方一走近那张榻五步之，她鼻间便嗅到一微弱香气。她一边低假意摆药箱，一边偷瞄那张放在榻旁的桌案。

那张镶嵌着细碎螺钿与宝石的小案上堆满了烛灯，烛灯间放着一只青釉狻猊香炉，那淡淡的香气便是从其中溢散来的。

秦九叶目光微斜，又飞快瞥了一榻上的元岐，终于有些明白此昏暗的光线和那三层竹纱帐究竟是为了遮掩什么。

炉已无半烟气，想来其中之已然燃尽，但她仍能分辨这残存的香气是什么。

手指搭上那元岐手腕的一刻，秦九叶瞬间便明白了那七姑方才为何会那样的神，又为何会好似中邪一般说那些颠三倒四的话来。

“那烦请备些酒来。”

可此刻人在屋檐、不得不低。她若是敢上手扒衣服，人家便敢扒她的。

秦九叶收回目光，弓着将脉诊摆正位置，随后示意那元岐伸手来。

三大坛酒倒盆中，秦九叶先用其净手、洗针，随后用浸透酒的帕将要行针的位拭了一遍，薄衫被酒打些许、粘在肤上，一来算是起到了些许清洁的作用，二来也让衣服的躯肌理能够呈现一廓来。

而那样的痛苦，便是焚烧多少乌松粉也不能尽数缓解。

“就隔着衣服行针。别磨蹭，快着些。”

秦九叶望一那元岐瘦骨嶙峋的和领隐约的血迹，当有些明白了这年轻观主的顾忌。就算他起都有些困难，但他毕竟还是一观之主，不能在一个江湖末走方郎中面前坦自己难看的病，更不能让外人瞧见他上那些自残抓挠时留的伤痕。

姑所言，得了些启发，斗胆上前一试。”

定了定神，秦九叶抬看向那元岐、沉稳地说。

他连乌松都直接用上了，十光散于他而言早就没什么用了。

那是一经过反复调试、用方比都很巧妙的毒。虽说是毒，却能驯化人的五腹六脏，能在短时间调动起一个人全经脉的力量来。但一旦断服，毒便会带来反噬，令中毒者生受五俱焚之苦。

“请观主稍等片刻，我去取针来。”

秦九叶在心底叹一声，只能采取迂回策略。

“观主之症需得炼丹、连服半月方有治的可能，若是时间迫，在也可先行一遍针缓解些许……”

这等奇毒，若是第一次遇上，她或许也没有十足把握。但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这毒了。

“请观主除衣。”

若是在果然居，她早就已经上手扒衣服了。

榻上的人衣衫单薄，几乎遮掩不住那上的血痕。那是毒发之人难以消除痛苦近而手自残留的，旧的还未愈合，新的又添其上，开放的创面经不起任何糙厚重布料的，只能覆着轻的料。而若非此人病中，只怕这些伤痕远不止于此。

有了那大汉的前车之鉴，她只自己的生路决计不在后的那扇门上，而在这张病气缭绕的榻上。

因为这元岐上除了病，还有毒。

幽夜晴风

地上的七姑闻言，颤巍巍抬看她一，显然有些不明所以。

最重要的是，它还是十光散中最主要的成份之一。

她终于知为何方才这元岐听到“十光散”三个字后会有那般反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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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九叶说罢，起离开那张床榻，走向自己放在一旁的药箱。转的一瞬间，她受到了那七姑投在自己上的求生目光。对方显然将活着从此走去的希望寄托在了她上，恨不能自己变成一针供她差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