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，任那疯狂的人影将他砍翻在地。

飞溅而的鲜血落在那扇形边窗上，犹如朵朵红梅在扇面上无声绽放。

秦九叶愣住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望见的这一幕。她的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，令她连呼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她努力转动珠，将视线转向那画舫周遭的湖面。

然而一切都还是先前的样。红烛灯影没有上分毫，铃音鼓乐不曾停歇片刻。

夜还很，愉还未享尽，没有人留意到这船上发生的一幕，亦或者早有人觉察，却已见怪不怪、视若无睹，一个瞬目的工夫，便能将这一幕彻彻底底抛在了脑后，就像与那些残的伶人、乐师、船娘而过一样。

秦九叶眨眨，仿佛是为了确认此刻这世间是否只她一人看到了那窗上的鲜红。

她不知眨了几次，那些红仍在原。只是没过多久，一队小厮婢女自窗边一闪而过，一刻，那扇形边窗旁的纱縠已被取，窗后朦胧的影们纷纷显原形来。

那些端坐席间之人衣着是那样讲究得，神是那样坦然松弛，一望去甚至可以称得上和善愉悦，平日若在街集市上迎面相遇，兴许还会笑着与之问好。没有人能想得到，那其中就藏着一个杀人没有太多缘由、视人命为草芥的凶徒。

亦或者，他们个个都是凶徒。

半遮半掩的屏障落的一刻，他们的份会短暂暴在这晦暗夜中，然而只需拖走尸、换上新纱，都无需等到太升起，便再无人记得他们的真面目了。

不过一眨的工夫，十数婢女小厮已提着木桶与刷鱼贯而，几桶湖冲刷而，那些溅落在地面上的血迹顷刻间便淡去了，然而隔着数丈之远，秦九叶却觉得自己仿佛能清晰闻到那艘画舫上弥漫的腥冷气味。

主人要他们什么，他们便要什么，沦为宴客时的玩、愤时的靶、代人受过替罪的傀儡……

丁渺的话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，秦九叶蓦地退了半步。

所以他也曾在那样一艘船上吗？是跟随主人赴宴的随从，还是东家设宴中的一环？

一个人若经历过那样不堪的过往，灵魂究竟会扭曲成何形状，有生之年又是否能恢复原本的样呢？

为医者，尚不能医治百病。作为漂泊尘世、连自命运都无法掌握的陌上尘埃，又真的能拯救另一个受难者的魂魄吗？

秦九叶将窥视的目光收回，前再次闪过那些或瞎或聋或哑的伶人与婢女，肚中混作一团的佳肴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，令她生一恶心眩之。

她连忙掏腰间新添好的薄荷膏，挖一团抹在鼻间，那不适之这才渐渐消散。

抬手摸了摸木架上的衣衫，秦九叶最后瞥向那艘画舫的方向，那里一切都已恢复如常，清理完毕的小厮与婢女正垂首退，自船舷两侧的小门而，沿着船舷向船尾的方向而去。

然而就在此时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，令她的目光就这么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