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便控制不住地去猜测对方现的缘由，想知李樵是否能追上她，追到后又会如何……

或许她实在不该再回此，而是应该立刻动去寻邱陵，哪怕是去寻陆参商议对策。

可她为何没有那样？为何要坐在这里枯想这些事？又为何要去担心那提刀请命的少年？

不，她不是担心他，更不是担心邱陵手此事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上。她只是心系那尚未归案的逃犯罢了。

秦九叶第七次抬偷瞄窗边沉默的男，这才发现在自己这般思绪涌动、心战，究竟是在等什么。

从方才回到这雅间起，她便一直在等一个离开的理由。

若前坐着的人是许秋迟，她方才便可不告而别，压不需要去顾虑太多。可面对这位丁先生，她似乎无论如何也不到那样失礼。

一白衫的男格外安静，他一言不发的时候有由而外的死寂，似乎就算贴得再近也听不见他的呼声、心声、血声。这人影攒动、闹非凡的船上无人能看见他，他不过只是那八角琉璃灯投的一抹幻影罢了。

昨日在那荷丛中的时候，或许正是因为对方上的这气韵，才使得她虽一直警惕四周，却未能提前发现他的存在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丁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来。

“秦姑娘为何这般望着我？”

不想心中所思教人察觉，秦九叶连忙收回目光，四两拨千斤地说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先生现的样倒是与我初见时有些相似了。”

“姑娘初见我时，我是何模样？”

这是什么问题？她总不能说，初见时以为你是那王八成了吧？

秦九叶心一阵嘀咕，面上一副仔细回想的样，又小心组织了一番语言才开。

“先生看起来像是要与这天地为一，又像是迫不及待要从那面钻的荷角一般，看着让人觉得矛盾。”

她说完，许久未闻回应，抬望去才发现窗边的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神沉寂中又透些淡淡的光来，分不清那光是否只是窗外月。

秦九叶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，便随手拿过桌上那掰了一半的莲蓬，一边剥一边反问。

“丁先生又为何这般望着我？”

丁渺笑了。

他的笑比方才李樵在的时候舒展不少，也使得那张脸上的神看起来更加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