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叶手指微动，那莲蓬上最后一颗莲也被揪了来。

“不过随一说，让先生见笑了。”

她说完这一句便不再开，对面的男也没有追问什么，雅间中再次陷寂静。

秦九叶将视线集中在面前那七颗莲上。

七颗莲，剥完若对方仍未开说话，她便是自请离开应当也不算失礼了。

灵活的指尖掐上那青绿的莲，一颗颗白胖的莲落玉盘之中。

然而就在她剥到那最后一颗的时候，窗边的男突然开了。

“秦姑娘可与人一同看过烟火？”

秦九叶动作一顿，心一声叹息。

她当然没有与人一同看过烟火，她压就没看过烟火。何况她哪里有心同旁人聊什么烟火？

她将手中莲轻轻放，有些犹豫地开。

“其实……”

然而她还未将话说，那男却似乎已经猜到她的心境，先她一步开。

“我知晓姑娘心中有事。但只要片刻，片刻就好。”对方说罢，拄着那把青藜杖站起来，试着去将那牗窗再支起来些，“就快到燃焰火的时辰了。这窗边的位置刚刚好，秦姑娘至少看上一……”

他话还未说完，一刻湖中波浪一，整个船跟着一晃，他形不稳，有些吃力地跌坐回席间。

秦九叶一愣，意识上前半步，将将伸手去的时候又顿住，只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藜杖上，这才意识到什么。

她与对方初见时，他坐卧在船里，是以她并未仔细观察过他的脚。方才见他拄着藜杖，也意识认为那不过是读书人附庸风雅的小心思，借脚不便也只是为了早些落座。可此时来看，他的脚或许当真是有些病痛的，只因先前控制得很好，寻常人并不会有所察觉。

可寻常人是寻常人，她是医者，这又是不同的。

秦九叶心当即涌现些许难以摆脱的愧疚之意。这愧疚一来是因为她为医者，竟对病患之痛如此不察，实乃失职；二来却是因为她不自觉地想起了秦三友。

秦三友常年在上讨生活，也是寒，这些年脚愈发不利落了，却总是奔波在外。她顾不好秦三友，也听不得旁人说起这病。说到底，只是她自己那良心在作祟罢了。

想到这，她不自觉地对前之人开劝。

“先生年纪尚轻，又有不同常人的毅力，这藜杖能不拄还是不要拄了，一边用力对脊骨不好，时间久了生依赖，好的那只都要拄跛了。”

已调整好姿态的白衫男额角有些薄汗，但他并未因上的不便教人察觉而表现任何羞愤，只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那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杖。

“这是早年在外行走时的习惯了，不在手里握着什么，总觉得不踏实。我没书院之前，曾在很冷的地方生活过些年月，落了老病。这病不会要人命，但发作起来也是折磨人的，各偏方秘方也尝试过许多，金银费不少，如今总算好些了，但时不时总还会找上来。”

对方一语带过那“秘方”二字时很是自然，然而那两个字落在秦九叶耳朵中，却令她不自觉地一抖。

难以自已的张与心悸过后，她不由得对自己现的反应有些唾弃。

其实所谓秘方，本来不过就是行医问药行当中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，如今教那躲在暗的险小人搬一番，倒成了可怕的代名词。而她为医者，没有拨反正的志气也就罢了，竟也被带着走，连听到那个词都会觉得禁忌可怕，岂非正中了那贼人怀？

秦九叶一凛，面终归于沉静。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果然居那破烂诊堂，坐堂掌柜面对求助病患时那令人心安的气韵，自然而然便来。

“病来如山倒，病走如丝，大抵都是如此的。只是有时最金贵的药，不一定是最合适的药。其实不瞒先生，我此生还未见识过什么真正的秘方。我只知，这世间珍贵的东西不总是闪闪发光、盛放在致昂贵的容里的。甘草、防风、黄芪、白术……都是最平凡不过的东西。但能治病救人，就是良方。”

她一气说完这一通，随即突然反应过来，自己的语气实在太过气定神闲，有商卖药前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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