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渺目光掠过那女方才坐过的位置，似乎在思索什么，半晌才缓缓开。

那影动得极快，快得几乎令人难以觉察，恍惚间觉得那不过是月光在湖面上一瞬间的闪烁罢了。

在大船小舟间借力穿梭的心俞脚尖一，翻越过几名醉酒的船客，随后灵巧地钻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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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真？吃些苦是怎样的苦？若我不小心杀了他怎么办？”

丁渺面如常，一边望着他的吃相，一边若有所思地说。

“我在想，若她肯留来，陪我用完这桌席、看完这场烟火，或许之后的事，也不是不能放一放。她那小村、还有那间药堂，我确实是想去看一看的。她若留我小住，我便住上些时日，在她那药堂旁置一院、几间小屋，闲来无事去她那里坐坐，她与我相谈甚，日应当也不难打发……”

兴奋的光从壬小寒那双有些呆滞地中迸而，他那向来沉稳绵的呼都变得急促起来，声音中有压抑过后的急迫，嗓音听起来怪异而沙哑。

丁渺的手指轻轻扣在桌案上，视线却落在那盘新剥的莲上。

壬小寒嘴里了两只蟹钳，只能混地吐两个字。

发冷。

“其实，我方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我改主意了。你去将我们的人带回来，顺便会会他。必要时，可让他吃些苦。”

吃蟹的壬小寒停住了，半晌才着半螃蟹、呆呆开。

“何事？”

窗外的烟火熄灭落，光伴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那张脸上消退了，他再次开时，便又成了平日里那副静、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
丁渺也顿住了。

壬小寒瞪大了睛，瞬间便忘了方才的对话，然而他随即想起什么，又有些不相信地开。

“先生不是说，今夜人多杂，不让我上蹿的吗？”

上弦已过，月之将盈。

月亮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刀斩成了两半，一半挂在天上，一半浸在中。

“我能杀得了他。先生不信我吗？”

那叫小寒的刀客抬起来，两只黑多白少的睛一眨不眨，看起来有不可撼动的偏执。

今夜的璃心湖上零零散散漂着数十艘船与画舫，每艘大船之间又缀着不少梭形的小舟。那是为想要登船玩乐、又顾忌遇上仇家的江湖客们准备的，若船客觉察危险、不想久留，便可上一艘梭船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。

梭船的船家谙此中隐，没客人时便将自家小舟用铁索系在大船旁，一来可以就近张罗生意、方便客人上，二来也可不用碇石便稳住船，启程时也能快上许多。而那些大船船主亦默认此江湖规矩，有时小舟连大船、大船又连小舟，多时十连舫并连湖中，纵看好似面上凭空而起的一座仙阁楼台，横看又好似蜿蜒不绝的浮桥，楼台与浮桥间波光粼粼，正是今晚月跃的璃心湖。

壬小寒垂来，手中的螃蟹也跟着耷拉来。

“你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了吗？”

而，这湖光月中正飞快闪过一影。

丁渺抬看了看对方，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近些，随后直接用自己新衣的衣袖去对方嘴角的油渍。

“说得这般轻巧，你未必真能杀得了他。毕竟他离开山庄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
“先生是在说笑吗？”

“我信你。只是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些，他的好日还在后呢。”

腰斩

丁渺收回手来，面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意。

“自然是说笑的。”他顿了顿，随即声音中带了笑意，“甲十三应当是去追慈衣针了，你可愿去凑个闹？”

“先生莫要生气，我不杀他便是了。”

正式夏后的九皋夜晚很少起风。就算是那望不见边际的璃心湖也少见风浪，远眺湖面平整如镜。

拄杖的年轻男抬起来，声音中透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