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劈成碎片。

这一刀，李樵用上了九成功力。

而他之所以会选择手，不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，而是因为他受到了什么。

他的告诉他，那开说话之人上带着一直奔他而来的杀气。那杀气不同于那玉箫的气急败坏，而是幽微寒凉、如细雨般绵的，即使说着这世间最温柔甜的字句，也会令人寒倒悚、血凝滞。

尖手过招，胜负生死不过一瞬间，无意中透的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成为攻伐自的破绽，是以废话多的那个总会死得更快些。

他从来都懂得先手为的理。然而这一次……

李樵提刀而立，屏息凝视刀尖上挂着的那一小块带着细丝的布。

方才那一刀他几乎用上了全力，但仍只划破了对方一片衣角。

他知晓，他今夜或许注定追不上那心俞了。

“我同你问好，你为何不等我把话讲完？”

陌生的声音在后再次响起，近得几乎能闻到那说话之人嘴里那怪味。

李樵仍是不语，反手挥刀攻去。

这一回，他甚至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角，那不知何时现的影已瞬移到他的另一侧，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。

李樵转动珠，终于将视线投向对方。

那是个短笠的年轻男，上着件窝窝的罩衫，脚上蹬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。一脚趾从那草鞋上的破伸来，正有些随意地扭动着。男一脚在前、一脚支在后，似乎是凭空蹲在那湖面上，莫名令人想起那传说中那因貌丑而总是暗中作祟的河神。

男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势，而是等李樵转过望向他后，才开始有所动作。

只见他伸五骨节嶙峋的手指摸向自己的脚底板，随后纵一跃，自落脚之腾空而起，与此同时，有什么东西从那双脚的湖中被了来。

月光似乎在这一瞬间从柔和变得明亮，李樵眯了眯，终于看清了那钻面的东西。

那是一柄刀。

一柄刀尖向、没有刀鞘的刀，刀樋细若银线，刀刃亮如白雪，刀锋尖似残月，的瞬间似乎有汽在其上凝结成霜，空气在它周围变得凝滞起来，仿佛随时可以像豆腐一样被切割成碎块。

原来从方才开始，对方几番落脚借力的都并非中的石像或浮木，而是这把刀的刀首。

他与那把刀已为一，那刀成为了他延伸的一分，方才是他的“”，现又成了他的“手”。

而这“手”正以破竹之势钻向他的心窝、肋、膝窝与关节，掠行而过时仿佛怪蟒翻，虽执金铁却暗柔之气，将刀的透骨之寒与步法的变幻诡谲发挥到了极致。

左手握手中那把锈刀，李樵调动起全力量开始应对。

他的刀法十分特殊，几乎只攻不守，寻常敌人初次对上，即便能拆上几招，也会因气势被压倒、节奏被打而吃些暗亏。那陆参便是个例。

但前这一位似乎全然不在意他的打法，不论他如何招，对方总能用各古怪的招式化解，末了仍未放弃同他讲话。

“你是聋吗？又或者是个哑？奇怪，先生明明说你是个正常人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