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耀卿与刘玉成不知该如何答话, 瞧着张说比之以往憔悴苍老许多的容颜，心中多少有些亡齿寒、兔死狗烹的凄徨。当年张公是何等风光，却一夜之间荣耀尽失，这或许也是他们仕途终的写照。为官不易，伴君艰难。

“我等在几段江面之上都拉了网，不间断地行打捞，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收获。据朱元茂失踪的时间，以及当时的船速，还有船上船工的证言，我们推测朱大都督很有可能落了这附近五十里的江中。”柳直站在沈绥侧说，此时甲板上，官员们再度齐聚，沈绥反倒是最后来的了。

沈绥还记得自己早年间读书时, 曾专门研究过张济的文风和主张, 当时他就已经是声名极盛的文坛领袖, 圣人赞他：当朝师表, 一代词宗。时人将其与许国公苏颋并称为“燕许大手笔”。早年制科考试时，策论天第一。中第后不过五年, 就凤阁成为舍人。宦海沉浮，他的仕途在圣人登基后走巅峰。开府仪同三司、尚书左丞相、集贤殿知院事、上国、燕国公, 这些名号震慑世人。他一手创办丽正书院, 后改名为集贤殿书院, 成为天学拜的对象。

“张公。”

“焕之, 东灵, 真是许久不见了。”张说显然是识得这二者的。

“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雪刀明断沈伯昭沈司直罢。”

这便是文坛领袖张济啊……

第四十四章

，一步跨了门扉，与柳直联袂而去。

沈绥，她的目光落在右舷已然十分靠近他们所乘船只的一艘官船，船工正在给两艘船之间架搭板，一位着绛圆领袍，幞的老者，年虽老，一风华不减，正站在甲板上，向他们这边拱手作揖，官员们全诚惶诚恐地还礼，沈绥也拱手弯腰，心中叹：

张说却并未再为难此二人，而是将目光转向沈绥。瞧着这位风华绝佳的青年，他笑了，底有着欣赏和怀：

当这位文宗踏着搭板走到众人所在的这艘船上时，所有官员皆向他躬作揖, 称一声：

一上甲板，就见绵绵黄涛之上，桅杆林立，旌旗飘扬，大量官船军船，以及一些小的民间捕鱼舢板，占据了大片的江面，有极好之人，正在中凫泅，时而扎中探看，但中的泥沙量太，如此搜索，效率低。远的游，隐约能看见两岸间拉了一网，也有好的渔民在中沉浮，不断扯网拉线，将捞上来的江鱼在网的另一边放生。

“诸位莫要多礼，某听闻，朝廷三司派了人来, 是哪几位？”张说虽然德望重，举手投足却谦逊有礼。

“张公，来可安？”裴耀卿作为代表说话。

“呵呵呵，瞧我这幅模样，可称得上安？”张说笑，话语却有几分苦涩。

沈绥和裴耀卿、刘玉成连忙上前一步再度施礼, 自我介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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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今天小书的爷爷过世了，谈不上多悲伤，但心里空落落的。老一辈的离去，也代表着我辈已然年。岁月不饶人，因循心所诚。生而不带来，死亦不带走，万般皆虚妄，唯有是真。愿诸位，都岁月静好，一世安。

他虽已罢官, 但依旧是天士人的楷模。

“末学不敢当。”沈绥躬施礼，谦逊。上的气质，却给张说一不卑不亢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