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的爸妈指的自然是严谨行和邹庆庆。

剩的话，淹没在阮清梦惊诧的神和压抑的哽咽里。

贺星河静默片刻，拉了她的手，被她一把甩开。

贺星河知自己得病的消息倒没多惊诧，他挲着阮清梦的手，安抚她：「不要难过，没事的。」

但病就是病，你当作它不存在，病发的时候便犹如当喝。

全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还有神病院的折磨留了后遗症。

那天他们去严家拜访，彼时邹庆庆虽然已和严谨行分开，但仍旧衝着老友面来了，四人加上她与严慎行，酒过三巡，天南海北地聊着。

……

「变成傻也无所谓。」他低声说，手指在她依然不復的手背上挲，「我只是不想忘记你……」

严慎行另一手垫在脑袋底，开始回忆：「我总觉得，只要我有那个狗胆和你爸说我要娶你，一秒就会被他打死。」

「我爸哪有那么凶。」贺念小声反驳，「他从不发脾气。」

贺念：「我以前也那么以为，后来偷偷问了别人，发现其实……不过倒也无所谓，他再胡言语，总归还是没真的忘记我妈。」

严慎行：「说起来，你爸这辈最的好像也就你和妈了。」

这个病多见于中老年人群，但在他这个年纪得病不算多见，医生反復确诊，最后告诉她们这是真的，他真的生了病，并且会在未来的日里慢慢将她们全遗忘。

他又去拉另一隻，牢牢握在手心里。

「嗯？」

到最后，人们都睁睁看着他胡言语起来。

带着他对她全的记忆，在某个清晨，静悄悄死去。

有时看着父亲和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，她都几乎忘记父亲其实是个阿茨海默症患者。

「你想娶我，他哪儿能待见你，不把你轰去都是看在爸妈的面上了。」

再过几年，病症越发严重，并且因为神上的问题导致他的也一日日衰败去，他像是一颗到最茂盛的树木，轰然倒塌以后发现原来里面早已腐朽腐烂。

贺星河的病症是在三年后开始渐渐严重起来。

「你怎么在这儿？」他非常疑惑，转看着阮清梦，「我们不是要吃中饭吗……」

他在偶尔的聚会中，不解地问严谨行，「你怎么还不去换院服？」

贺星河在五十岁的时候被诊了阿兹海默症，俗称老年痴呆症。

提到父亲，贺念的神敛了些，贺星河去世很多年，但他给家里两个女人留的印记却重幽远，这些年她和母亲都不怎么提起他，但他们都知，谁也没将他忘掉。

严慎行：「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娶你，以前我总以为我没这个机会。」

贺念笑了，问他：「为什么？」

贺念其实乍知贺星河得病的消息，心远远没有面上平静，但贺星河和阮清梦却是淡然之，仿佛当没有发生过什么事，渐渐地她的心也就淡了来。

贺念：「不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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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母亲，贺念很多时候都觉得，她甚至是将自己留在了某个时刻，留在了某段时光里，她在里面平静地等待着时间逝，等待着生命归于尘土那一天。

他会忘记公司，忘记妻儿，忘记吃饭，忘记洗澡，最后忘记自己是谁。

贺星河偏，语气清冷，鼻腔里发不屑的冷哼：「新生大会要求大家统一着装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」

兴奋的睡不着，挨着开始聊天。

贺念歪想了想措辞，说：「我爸这辈最的，只有我妈。」

严慎行想到最后那段日贺星河的状态，唏嘘不已，「妈真的很爸。」

阮清梦还是气的脸发红，但终究没舍得再甩开他。

严慎行哼哼：「是不发脾气，但他本来就是个怪脾气，诶我和你说你真不觉得你爸特不待见我吗？」

阮清梦瞪着通红的睛，将扭向一边。

贺星河笑着弹了她额角，说：「以后我如果真的变成了个傻，你不要嫌弃我是个傻老。」

聊着聊着，贺星河突然皱着没有，奇怪地看着严谨行。

「是啊。」贺念，「只有我妈永远那么耐心地陪着他说话，陪着他演戏。」

严谨行诧异地张嘴，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。

阮清梦气的吼来：「我现在就很嫌弃你！你就是个傻！」

贺星河没忘记阮清梦，或者说，他在还没来得及忘记阮清梦的时候，就这样离开了人世。

「其实有句话一直没跟你说来着，我总觉得爸那时候说的话，虽说是胡言语，但仔细听听，又像那么一回事的，好像真的就发生过一样。」